那天或许是云梦历史上最为难忘的一天,直到后世在翻阅浩如烟海的史书的时候,都会反复观看关于那天的记载,虽然字数不多,但却弥留在历史上成为了云梦最大的伤痕,所有云梦人都法忘记那天给云梦带来的奈。
在所有人看来,那天是一个平凡的午后,午后明媚的阳光从天空中跌落进来,江临郡的庙堂之上,柔和的阳光从富丽堂皇的窗户外散落,整个朝堂上所有人显得似乎都有点懒洋洋的,云梦国主正在惬意的看着堂下的朝臣们汇报着今年整个云梦的贸易往来,在这里是江临的庙堂,多年的和平让整个国家都过的有些懒散,朝臣们怡然自得的汇报着,挑着好话慢慢的说,国主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多年和平的阳光中时,一个浑身沧桑,半身像是在血水泡过的传令兵急冲冲的从江临的大街上直接冲上了庙堂,边跑边喊:“快快散开,镇南关急报!急报!”四周的群众连忙让开,街上的群众看着跑来的传令兵,都纷纷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一样。
大声的呐喊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云梦国主连忙直起了身子,挥了挥手,连忙让正在汇报外贸一事的大臣住了嘴,他也伸直脖子看着传令兵连滚带爬的跑进大殿,双手抱拳下跪汇报了起来。
云梦国主和所有朝臣正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传令兵:国主,蛮族大军犯我边境,人数未知,平蛮口守将龚添,尽南寨守将张毅,均数阵亡,镇南关守将宁国平一心贪恋军功,为求军功晋升,不听副统制张俊大人苦心劝解,一意孤行,出门迎敌,结果不敌,被蛮族大军生生包围,苦战之后,张俊大人为救主将,反复率军突围救人,奈何敌军战力太强,最后镇南关一万多守军全军覆灭!一人生还!”
所有的朝臣们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将造成什么后果,镇南关是云州和蛮州的天然屏障,失去镇南关,后面对于蛮族来说那可是大片大片的良田,大片大片的肥沃土地和亿万生灵,云梦国主不可置信的听完后,他呆呆看着眼前的传令兵,甚至有些怔怔出神,从未被蛮族攻克的镇南关,居然就在今天失手在自己手里,后面大片国土几乎险可守。
云梦国主回过神来后立马痛心疾首般大拍龙椅:“宁国平!你是真该死啊!后面呢?镇南关现在情况如何?”
传令兵喘了几口气后接着回禀道:“镇南关于十日前失守,宁国平因小看蛮族,觉得愧对陛下,在失守前于镇南关前自爆!想拉着蛮族一起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最后镇南关里只有副统制张俊大人一人撤出,全关两万多官兵,全数被自爆一同炸死!后幸得张俊大人力挽狂澜,撤出镇南关后,立马调动了祁水郡的三万马军,星夜兼程,于五日前和蛮族在关前血战,张俊大人修为精深,杀敌数,一人身先士卒,十分勇猛,血战蛮族,我军三万马军随着张俊大人的战斗,同生共死,杀的天昏地暗,连着几日的血战后,蛮族害怕张俊大人,自觉不敌,只能边战边退,张俊神勇又将血淋淋的镇南关夺了回来,现在张俊大人派我来向陛下求援!”
云梦国主一脸震惊,更是不可置信,庞大的信息量,使得他在脑海里面仔细思考了很久:宁国平居然自爆金丹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底下所有朝臣,更是议论纷纷。
兵部尚书李治更是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立马拱手下拜直接进言:“国主!镇南关都统制宁国平,不知敌军虚实,胆大妄为,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擅自出击,造成镇南关全军覆灭,虽自爆谢罪,但是不可轻饶,还请严惩!同时请陛下立马派出援军,支援镇南关,同时犒赏绝地反击为我云梦收复失地的张俊大人,以坚定其死守镇南关之心!如果这个时候前方将士一旦寒心,后续结果不堪设想,我云梦将如何自处?后续沃野千里,我军险可守,如此奈何?”
所有朝臣听完后,一时间又乱了起来,云梦国主正在思考着刚才传令兵汇报的情况和李治说的事情,还没等他做出决定。
中丞马原闻言立刻站出来反驳道:“荒唐!李尚书此言差矣!宁国平,天机阁地榜第五的高手,更是有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在天目河之战中,立威蛮族,扬名南蛮多年,蛮族尊宁国平为“天雷将军”,在镇南关镇守三十年,不曾出,更何况宁国平知兵懂兵,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误?擅自出击,我看事情一定有蹊跷,国主不可轻易定下乾坤,蛮族在宁国平的威慑下,更是不敢再进犯镇南关长达三十多年,本身蛮族已就不敢轻易进犯天雷将军,此次为何敢于直接进攻?甚至三城俱破,斩杀了龚添和张毅,更是逼得宁国平自爆金丹!这是何等战力?一个如此强悍的战力之下,张俊大人居然可以一个人逃出生天?岂不是可疑?再一个边军目前已经是我云梦最强的战力军队了,镇南关,平蛮口,尽南寨三城加起来可是足足五万多边军,如此精锐战力的部队还有主将宁国平,这么强的战斗力都法匹敌的蛮族大军,居然被一个祁水郡的三万马军击退?这怎么可能?其中必定有诈!还请国主下令彻查此事!”
云梦国主汐正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朝堂上的争吵,一瞬间就觉得心烦,甚至有些奈,从未经历过战事的他,这一刻有点慌神,但仍然强装镇定维持着所谓的上位者的尊严,环看下四周。
接着汐正有气力地问道:“孤一时间也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刚才李尚书所言有理,马中丞说的好像确实可疑。诸位爱卿,有何高见?都说出来吧!”
兵部尚书李治横了一眼马原,心中大为光火,但是他立马磕头回禀:“国主,首先镇南关是不是尚在我军之手?如此张俊大人领军夺回镇南关是不是事实?蛮族连破三城,鏖战数十日,本身就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更加上罪臣宁国平的自爆,应该更是死伤惨重,如惊弓之鸟。张俊领军向来敢于冲杀,不畏生死,加上张俊适时攻击,蛮族退却那是肯定的!还请陛下明察秋毫。此时镇南关尚在我军之手,如果此时不严惩罪臣宁国平丢地辱国,兵败身死之罪,反而对前线将士进行调查,岂不是寒了前线将士们的心?如此军心士气何在?岂不是祁水郡危矣!我云梦江山危矣!”
李治立马对着地面反复磕头,直到头破血流,看着磕头磕的头破血流的李治,朝臣们立马纷纷反应了过来,平时大家就和李治多有往来,对于喜欢孤芳自赏的马原却是关系一般,如此大家都开始了各自算计,在权衡利弊了一番后,加上群臣本身平时就跟张俊交好,跟宁国平素来来往不多,于是此刻纷纷下拜:
“国主,罪臣宁国平不懂兵法,擅权妄为,不纳忠言,造成五万边军全部战死,此等罪臣丧地辱国,必须追责,不可轻易放过,陛下!”
“国主,一定不可轻饶宁国平,如果我军将军都是如此狂妄自大,后续必将大祸将临,我军岂有士气可言?奖惩不分,权责不明,我军将士如何建功立业?”
”张俊大人,本身就有金丹六劫修为,领军能力突出,此番奋勇杀敌,为云梦夺回了失地,国主不可伤了前线守军之心啊!“
“国主,万万不可寒了前线将士的军心,张俊是我军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不可因小小的猜忌而丢了将士之心阿!
”国主,张俊大人,自幼兵法熟读于心,向来领军出征,不畏生死,此番立此大功,绝疑点,这是天赐我云梦的将帅之才!“
”国主,臣等附议李尚书的提议!”
.....
中丞马原看着庙堂之上的群臣,内心一阵翻涌,只想翻白眼,马原想着还是应该客观公正的说几句,奈何所有的群臣们一个接着一个为张俊说话,一直想说些什么,却被这一个个附议生生打断,造成马原不知所措。
马原面上对这些人的鄙视愈加深刻,心中不停的暗骂:真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草包,如此明显的问题,摆明了的误,还不去追查,反而一个个附议李治,真是草包!一帮能的酒囊饭袋!后面肯定有着幕后黑手在操纵一切,但是力证明的马原,却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更是法说服正在懵懵懂懂的云梦国主。
哎!真是”举世皆醉我独醒“,奈之下,马原只得闭嘴退却,闭眼不说,权当看不见,心不烦,徒乎奈何,任朝堂之上的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加重对张俊的信任,三人成虎,但所有人说法都一致的时候,真相?问题?有时候变得就不那么重要了,在马原反复摇头的情况下,阳光照射下来,似乎已经是下午的夕阳了,带着一些暖黄色调的阳光使得这座庙堂仿佛涌动着的鲜血一样。
云梦国主汐正沉思了一下,看着群臣的意见非常统一全部一致,基本上除了中丞马原以外,没人提出别的意见,于是心里再疑惑,想着终归现在镇南关还在张俊的手里,随即心中大安。
汐正略微思考了一下后,随即顿了朗声说道:“诸位爱卿,都是饱学之士,为我云梦社稷重臣,群臣所言,孤不能不听,更不能不察,孤思量过后,也是以为李尚书所说基本符合朕的心中意思,传令下去:派田斯领云州军出征,立马星夜驰骋支援镇南关,务必快马加鞭,早日赶赴边关,同时抄没丢地辱国的罪臣宁国平家产,全家斩首,宁国平畏罪自杀,但是其心可诛,孤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既然宁国平死了,但是其妻儿老小尚在,将其妻千刀万剐!将其子女充入官姬,宁姓族人永世不得录用。犒赏镇南关守军,提拨张俊为都统制,通令嘉奖,赐钱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