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豆豆,这样一点小伤,额娘叫府医来医治就是。”
丫鬟墨画便立时转身去请。
府医冯如晦很快赶来。
可是冯如晦隔着帕子给福晋诊脉,又开了止血的药散,再亲自盯着府中医女,将药散给福晋敷上,却发现那血仍然法止住!
冯如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这么一点小伤,只是指甲断了戳伤皮肉而已,都算不得正经的外伤,他江南名医冯如晦竟然治不好!
他不信邪,又换了好几个方子,却照旧全起色!
最后,他连纯物理的方法都用了——用药布勒住福晋手指,阻断血流,让伤口自然凝血。
可是那伤口依旧不断有血珠子渗出来!
福晋房里的丫鬟、婆子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微妙起来。
要不是冯如晦是侯府里最好的府医,治好过侯府大小主子诸多病症;入侯府之前,还是江南著名的医生,治好过许多的疑难杂症……
不然丫鬟婆子们都要怀疑他是个招摇撞骗的医棍了!
杜琴知原本也没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可是见冯如晦竟这样失败,心下便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是下意识直觉,兴许这个伤跟宵雨那鬼爪有关。
她的伤兴许是沾染了阴气,所以阳间的医生便治不好了吧?
她赶忙去看唐豆。
唐豆早就累了,趁着冯如晦给杜琴知诊脉,她便已经抱着迎手枕,歪在炕上睡着了。
即便进了梦乡,手里还将那两个纯金的护甲攥得登紧的。
看得杜琴知又是心酸,又是想笑。
瞧见福晋看唐豆,丫鬟红笺赶忙上前,轻声问:“主子,要叫醒小格格吗?”
杜琴知本来是想的,可是看唐豆累成这样,心下便不忍。
“不必了,豆豆累坏了,让豆豆好好睡。”
她垂眼看自己的手,“就这么点子伤,倒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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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睡觉是在“会周公”,豆豆睡觉却是在“会太奶”。
梦境里,太奶坐在高高的悬崖边儿上,两手抱着豆豆爷奶烧给她的“爱派”开黑。
太奶一边在悬崖半空中晃着脚,嗷嗷招呼队友对线,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唐豆。
“我嘞个豆啊,咱不是说好了嘛,不把两个世界混一块堆儿来。”
“可你咋一进门就摁死个女鬼呀?里的原主,可不会捉鬼的呀……这可咋整,崩剧情啦~”
嫡福晋原本应该痛恨豆豆,进门就下药,当天就能把仇恨值拉满。
这样唐豆将来噶嫡福晋的时候,才会丝毫不手软。
可现在……竟变成“亲自抚养”了,这剧情还怎么走?
唐豆在梦里抠抠脚巴丫。
抠完了,还忍不住送到鼻尖闻闻。
奶声奶气抱怨:“我本来也没想捉鬼。我早看见她了,她要是不惹我,我也懒得动她。”
“可她偏不长眼,非要在我眼前杀鹅娘,这也太不拿我放在眼里了,我也要面子的哦!”
太奶想了想:“这倒也是。”
唐豆一听就高兴了,扬扬小手,“太奶看,有金子!抓鬼挣的!”
“等天黑,我偷摸溜到园子里去,给太奶也烧一个。我这两个大金爪,太奶一个,我一个!”
太奶欣慰,“好乖孙!”
巧了嘛这不是,太奶这些日子比较迷清宫戏,正想要个指甲套玩儿呐!
唐豆看着太奶打了会儿游戏没意思。
“太奶你那队友什么来头?怎么动不动总团灭人家啊?”
太奶瞟一眼唐豆:“就阎王那老头儿啊。”
唐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