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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面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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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进门,见五人全趴在桌上淌口水,掐人中不见醒,情知全被麻翻了。来不及多想,手脚麻利地将高桥二人嘴堵上,塞至床下,然后侧身朝门躺下眯着眼。心里翻腾: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在国军的儿子干的?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他儿子为何掐的这么准?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六个全副武装的国军。时光见状已断定是他儿子干的。嗯?他忽然发现六人中有“猴崽子”,不得了,是假突击队那班人。哎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赶七赶八地给他送上门来了!

“猴崽子”也认出那晚问自己几岁当兵的时光,上前拍拍他的脸戏谑:“喂喂,天亮了,起床撒尿尿。”见时光坐起,吃惊地倒退一步,狠狠地睃一眼下药男人。拔枪拎在手里,得意的问:“这不是游击队那个谁么?披星戴月,这是要去哪儿?”

时光阴着脸下地,冷不丁给他一巴掌,操着东京腔斥道:“八嘎,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猴崽子”这一惊非同寻常,摸着脸沉默一会道:“你看人了,我们是国军独立营。”

时光冷笑道:“吴桑,真人面前需作秀。你行动已经失败,为何又来搅局?”

“你知道我?你到底是谁?”“猴崽子”愈发惊讶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你骗得了游击队,却骗不了我。请你的人立刻离开,耽搁了皇军营救计划,你是知道后果的。”

“猴崽子”万万没想到,在游击队见面就抬杠的人,居然是自己人,听他一口流利的日语和傲慢的神态,倒真像那么回事。

“阁下能在游击队,说明是特情人员,请问代号是什么?隶属于哪个部门。”他怀疑问。

时光虽不认为“猴崽子”是鬼子特工“杜鹃”,但也不敢马虎,他认为这是个验证他是不是“杜鹃”的机会,但也不敢自称“杜鹃”,怕一招不慎,全盘皆输。

“吴桑,我劝你还是不问的好。不过,既然你好奇,就满足你一回,没听说过代号‘杜鹃’的王牌特工?我上午才被他紧急唤醒,替你擦屁股。”

他说话时紧盯着对方,希冀从他脸上能看出端倪,结果却令他失望。

“猴崽子”对电信兵低声几句,然后争辩道:“谁说我行动失败?我正在设伏救回专家。”

电信兵拿来特高课回电:可奉告。

时光看场景已认定他不是“杜鹃”。口气愈加严厉道:“吴桑,你很不专业,立刻撤走!”

“猴崽子”还是不放心,问:“既然你继续营救行动,为何不在独山村动手?”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愚蠢?即使劫持成功回城,三个小时的路程,能保证不出事?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快滚!

“猴崽子”看看床上三人问:“咦?不是六人么?还有二人去哪儿了?”

“这三人是我的人。两名游击队回去接高桥君,顺便带几套国军服装。”

“猴崽子”没看出对方破绽,寻思:营救高桥是特高课给自己的任务,唯一的希望就是途中劫持。现在自称“杜鹃”的人半道杀出来,明显是抢功,老子已经等候多日,岂能让功于你?救不了高桥,自己没好结果,抓了至多被训斥一顿。遂大喊一声:“统统带走!”

三人被架出门,时光被绑上。他为自己的秘密行动失败懊悔不迭,更令他焦虑的是床下还有两个鬼子。这一下祸闯大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脸不说,还连累了徒弟和周长庚等。虽然嘴上仍在怒骂将戏演下去,但“猴崽子”不为所动。

来到村口,忽然冲出十几人,将几人包围,对方喊举起手来,谁动就敲掉谁的脑壳。

“猴崽子”怪叫一声四处逃散,对方立刻开火。路上只剩下倒在地上的时光四人。

时光刚才听到敲掉脑壳就感觉不对,听周长庚说是肖营长,扭头往回跑。

肖阳电筒照着他喊,浑球,跑什么跑?追上去问俘虏呢?

时光没答应,回到张家磕门。周长庚上前甩起一脚踹开,时光直奔房间朝床下一看,顿时傻了。瘫在床沿,双手抱头自怨自艾:“怪我,都怪我。”

张母哆嗦着说,两天前来了自称国军独立营的十一个国军,因自己的儿子也在独立营当官,便热情接待,后来才知道他们不是好人。“猴崽子”警告她不配合就杀她全家。郎中进门她就认出了,直到下药男人让她端进屋,才知道不是一伙的,便眼神示意郎中跟她出门。她不知道房间里还有人,但自己一直听着门,估计人未出院子。

肖阳立刻命士兵搜查,在墙角草堆里找到了狼狈不堪的高桥二人。

肖阳问张母儿子叫什么名字。张母答小名二子,大名张本兴。

肖阳听罢一愣,告诉时光,他儿子就是独立营要留他的张营长。

时光这才想起见到他为何感觉面熟,原来是他开车接自己看诊的。跟张母辞别后还准备去屯溪,肖阳喝道:“你脑壳有病吧,吃了亏还不清醒,鬼子将高桥当宝贝,路上全是日本人。”

时光路上问肖阳怎么知道这事的?肖阳看看周长庚没好气的说:“找瓜娃子不见人,岗哨说跟你押着俘虏出村了。”

时光又好奇地问,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在张村的?

“你以为我不做功课会动身?地图显示,这是唯一去屯溪的官道,第一个村子是陈村,接下来是张村、孙家庄。我问了伙房和哨兵,说你未带干粮,下午约四点离开村子。到陈村,天还未黑透,凭你急于立功的心情,是不可能早早地歇脚。下一个便是二十里地外的张村,算算时间八点多,不歇张村,难道还要再跑三十里宿营孙家庄?我算的是行军速度,你们几个东东能跑那么快吗?我还在村口打听过,说有六人去了村里大户张家,不是你们是哪个?”

时光不相信他会有如此缜密的行动,嘲讽道:“你就吹吧,瞎猫碰死老鼠吧。你不可能晚饭后动身,既然笃定我们在张家,为何不进村喝一杯?”

“我们在离村三里地,被草丛里窜出来的国军暗哨拦下,看我一股川味才放行。暗哨不是川军才引起我的警觉,这一带战前都是川军团防地,宣县沦陷后已调防,他们是哪里冒出来的?很有可能是日本人为救高桥,派人在路上拦截,你说我能贸然进村吗?我知道你自命不凡,想露一手给大家看看,这下你挣足面子了,哈哈!一犯再犯,要在我部队,早军棍伺候了。”

时光对他所言打心里佩服,但被他一路上嘲弄很恼火,潜意识里已感觉他看不上游击队,更看不起自己。

早晨起床,一杯浓茶后去了会议室。会议室已坐了不少人。肖阳说受郝书记委托,今天开始训练,请游击队配合。否则,立马走人。说罢故意看看直点头的时光。

董保民很是得意的敲敲桌子,问时光为何不商量,擅自行动?这次亏得友军肖营长判断准确,行动迅速,否则不但丢了广县游击队的脸,还会影响抗战大局。

时光听罢心火上蹿,恼火地怼道:“你咋乎啥?有啥大不了的?大不了不当这个家。”

“时光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应深刻反省误的严重性,这么大的事都不商量一下?”说罢睨一眼余南山。

余南山很不习惯他不分对象,高高在上的训人口气,但也恼恨郎中弟弟不听劝告,只好提醒时光,说这次的有点大,好在没引起严重后果,抓紧写个检查交上去。董保民对他不痛不痒的几句很有意见,组织纪律,不重敲他,怎么得了?

时光决定将丢了的面子挣回来,盘算先进城望闻一下鬼子走了没有,顺便和地下党老雷搭上线。

余南山听他要进城直甩头,再次提醒他不能再犯误了,当下最要紧的是跟大家搞好团结,有行动要向领导报告。

时光说也了,现在没工夫拉关系,领导又找不到,心里没底不好配药,必须进趟城。要徒弟拿日军服,徒弟说上次的三套扔了。

余南山说鬼子俘虏军服不是扒下了么?

肖阳听周长庚报告士兵们要求归队,烦躁地说再等等。周长庚问长官是不是看上游击队不想走了?肖阳哼着鼻子说八抬大轿也抬不动他,姓郝的答复爽快,得讲点情面。也罢,昨天救郎中一命,也许可以试试。拉着周长庚去找时光,来到门前正好屋里的谈话传了出来。

“本道哥哥,我想在进城前把国军肖营长等请上一起会个诊,看看给鬼子下什么药?”他准备对“一根筋”以诚相待,让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留下来。

余南山不知他用意,认为让国军参加游击队的会议似有不妥,他信不过过国军。

肖阳恼火的扭身就走,嘴里嘟囔:“土包子,小心眼,请我还不一定请的动呢。”

刚刚的一幕被董保民撞见,进门表态不同意余南山同志的说法,现在是不分党派共同抗日。统一战线是我党倡议的,应该虚怀若谷,以诚相待,他同意当家的意见。

时光没料到他居然赞同自己的意见,盯他一会,觉得摸不透他了。

当家后第一次联席会议胜利召开,时光有意安排徒弟以倒水名义参加,没官职就让他先享受副官待遇。余南山摆出如何拖住鬼子的难题,时光殷勤地给肖阳、侯中磊端茶送水。

肖阳呷着热茶抖着腿,问曾子萍电台在哪儿?曾子萍说留在后山洞里,需要的话,请周连长一起取回来,这两天都是他怜香惜玉帮她背的。周长庚得意的说怜香惜玉是周氏家族祖传美德,小意思。

肖阳想在走之前表达对游击队的谢意,说他想给鬼子布一个疑兵阵,电文透露国军开过来一个团要打县城,鬼子想走就会有所顾忌。

侯中磊揶揄,肖营长光来虚的不行,给鬼子司令部拎他几炮,炸巧了将鬼子军官一锅端,看他还跑不跑。时光认为开几炮最好,能让鬼子乱起来就有办法,只是没炮和炮弹。

侯中磊说这好办,肖营长给人回独立营借炮。肖阳连吐几口酸水,有气力地问时光:“侯营长要回去,你还不趁机将鬼子俘虏交国军押送?”

时光想都没想点头。

侯中磊喜出望外,说还有这么个长脸的事,张本兴一高兴会多给几箱炮弹,可能还会派车送一程,这样来回就快了。

时光对会议结果非常满意,回到宿舍盯着中堂上的匾额欣赏起来,这是他踏上社会,闯荡世界的第一份荣誉,既是对自己医术的肯定,又是自己很有名声的证明,每当累了,心里烦了,抑或高兴了,都要独自欣赏一会。

“‘扁鹊重生’,时郎中竟能享此盛誉?呀,还是大书法家文若先生的手迹?不会是自己花银子装门面的吧?”肖阳神情颓废,还忘不了揶揄几句。

时光听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但为了自己的计划,仍热情地忙着泡茶,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对他不断示好,要用自己滚烫的热情捂热这块冷石头。

肖阳呷一口茶,跟着吐了出来,抹抹嘴,说弟兄们急着归队,已心急似火,游击队底子差,训练的像模像样,起码需要半年。

时光见他将自己泡的好茶吐了,心痛不已,想说他几句,却发现他脸色不正常,神情有些游离,不动声色地将他手拽过来搭脉,跟着暗暗吃惊。脉相显示他体内有毒,但不清楚他究竟中的什么毒,打算弄清楚再如实相告。

“我跟你讲话,怎么哼都不哼一声?装模作样给我搭脉,不会拿我身体推诿吧。”

时光心里焦急又不好明说,想弄清毒因,决定先稳住他,顺便给董保民做工作争取时间。便问:“你能不能停两天再走?”

肖阳语气坚定,说不可能,摆过疑兵阵就动身。

时光只好如实相告:“你体内有毒,现在走有危险,再留几天吧。”

肖阳听后非常吃惊,这才醒悟这两天为何身体不适,喝茶吐茶,还感觉胸内火烧火燎。阴着脸瞪他一会,咆哮:“你居然用下三滥手段对待友军。想留我不能好好说吗?郝书记那么睿智,怎么让你个浑球当家?还‘扁鹊重生’呢,我看你是‘乌鹊重生’。”

时光很吃惊,也很奈,他没料到“一根筋”居然怀疑自己给他下毒,还骂自己是乌鸦重生,怒道:“你脑壳被炸坏了吧?给你下毒,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是你干的还有谁?其他人不敢,也没条件。你这是破坏国共合作大局,我要告你!”

时光被莫名其妙地训一顿,沮丧至极。肖阳中毒已疑问,但不知他何时何地中的毒。回想肖阳几天来的活动轨迹,觉得都不可能,看他又不配合,感觉很茫然。带着苦闷的心情,带余南山和徒弟进城探虚实,日军服只有两套,余南山正好不想穿。

“本道这身行头蛮好,讲鸟语的走后面,本道前面开路的有。”

三人来到包子店包间,雷老板见时光过来,丢下手里活,带他进卧室。

时光言明老郝让他来的,身份只有他知道。

老雷点头说已经接通知了,店里伙计都是同志,高一点的喊小山子,一直跟着老邢,听说父母死于上海工人武装起义,烈士后代。矮一点的喊小牛,跟游击队孟小冬是邻居。问有什么任务?

时光苦恼刚接手,不知如何下叉,想过来望闻一下城里鬼子的动静再下药。

老雷说鬼子军车在西门被炸后又连夜运来,看样子快要动身了。问时光前天下午是不是被鬼子抓了。

时光点头说幸好有个叫小林的军官认识自己,当夜碰巧游击队去炸军火自己趁乱跑了。

老雷说认识也好,他这边已经开始和姓张的鬼子翻译官接触,准备从他嘴里淘点东西。

时光听了老雷的信息心急如焚,鬼子开拔在即,自己还在没头拿。急赶着回村商量对策。余南山原路返回,二人跟在后。

李小飞狐疑地停下看看身后,说总感觉身后有人,但鬼影子不见一个,不知是什么人。

师傅判断是他过于紧张引起的幻觉。说罢又狐疑,姓董的跟了这么多天,还想干什么?见上了独山,要徒弟脱下军装,免得给村里造成恐慌。

“嗨!”徒弟摆着师傅教的姿势答道。他没想到,意间的玩笑动作招来了麻烦。两人衣服没脱下,头上就各挨了一闷棍。

“三哥,终于找到鬼子医官了。”

三哥是笠帽顶三当家的赵茂财,月初在广泗公路打劫鬼子军火车被小林抓捕。小林对他软硬兼施,许诺:只要他们协助皇军找到被虏的军医,消灭了游击队,将缴获的枪支弹药给他带回去,还可以再送他一些好武器。

他屈从了,看二人已装进麻袋,得意的嘿嘿笑道:“老子一路跟来累的够呛,总算找到这两个宝贝疙瘩了,领赏去。”

小林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期盼朋友醒来,刚才小野见了躺床上的时光,左看右看拿不定,解释说那天凌晨见面时,“青木中尉”胳膊挡着脸,对方电筒光太刺眼,只有点模糊印象。他事后问过柴田中佐,答复是青木中尉也是高个,东京上过学,确有找浅田之事,所以不敢肯定。

时光懵懂中听到小林的说话声,心惊不已,闭着眼想着对策。他觉得再难脱身,这家伙想建什么示范县已经发疯了,接下来肯定变着法子逼迫自己就范,这该如何是好?

军医告诉小林,病人轻微脑震荡,马上会醒。

时光知道该醒了,但醒来后如何应付他呢?对了,他晓得我吃软不吃硬的病灶,也晓得我在城里人头熟悉,会哄我为他所用,对我动粗的可能性不大,那就跟他比点子,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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