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云夕沉见状却放松了不少,他掂量着,问,“所以你为何要来吾修峰?”
“自然是不忍见你因我拖累,独立来此受罪。”
她说得煞有其事,其实也确然有几分是真的。
“呵。”云夕沉手下一松,杀意也收了回去,“巧言善辩。”
长乐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脖子,“我可是帝姬,你这般对我,也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云夕沉冷哼了一声,“帝姬大可试试。”
火星子噼里啪啦的,云夕沉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长乐被拆穿身份时的惨状。
可能是个什么妖物,并且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妖物……云夕沉想。
长乐抱着腿,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在脑子里替自己想了数种死法。
他既然撤了杀招,就不会再杀自己。
放松下来,又开始算计着。
帝祖,当世唯一一位源神,也许他能看得出我身上的猫腻吗?
看得出,他将如何应对。
看不出,我又将如何应对。
也许当场看出猫腻,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我还替他操心现在这个云夕沉是不是假冒的做什么?
突然消沉。
长乐叹了口气,“倘若帝祖要杀了我,劳你给我收个尸。”
“呵,你这是承认自己另有身份?”
长乐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何时这么说了?”
“你在戏耍我?”他眼神微眯,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整个吾修山,谁敢戏耍大师兄呀。”长乐假笑着谄媚道。
云夕沉不吃这套。
长乐忙又凑近两步,扯住他衣袖晃了晃,“诶,诶,别生气呀,我同你开玩笑的。”
这招好像真的有用。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又恢复了那副“看你要耍什么把戏”的表情。
长乐头脑风暴,使劲回想着曾经与云夕沉有过的交集。
竟是空空!
能记起的交集,全是很多人都在场的场合,竟然从未有过单独的接触。
长乐叹了口气,“这样吧。大师兄你可以随意提问我过去的事情,看我能不能答得上来,如何?”
云夕沉手指微点。
他问,“你为何喜欢易天恒?”
火堆燃得热烈,爆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
外面冰天雪地,天色已渐渐转沉,不知何时黑了。
长乐有些僵住了。
她没想到,云夕沉第一个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为何喜欢易天恒?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一时沉默下来。
“怎么,你是不知道,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并不能证明我的身份。”长乐试图回避。
他却很坚持,耐着性子,“回答。”
像是真的很好奇。
长乐深吸一口气,“好吧,让我回想一下。”
她要回想,他可以给她一整晚的时间。
“起先……是帝祖很喜欢他,便时常让他领着我。我父母,帝祖又事务繁忙,大多数时候,他是我唯一信赖的人。这份信赖,随着年岁的增长,似乎慢慢就变质了,我开始时时都想见到他,时时都想跟着他。”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喜欢的话……”长乐笑了笑,“那就算喜欢吧。”
云夕沉扬了扬眉毛,“这么说,你不喜欢他?”
“也许曾经喜欢,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了。”长乐谨慎地回答。
此时狐狸从睡梦中,慵懒的翻了个身。
长乐扒拉着它的毛发,“你就没有别的可以问的?”
他停顿了片刻。
又问,“你觉得帝祖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