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掀开身上的薄毯子,这是哪里来的?
正此时。
云夕沉带着一身风雪,从外面进来。
小狐狸蹦跶蹦跶的跳过来,在长乐脚下蹲好,身子也颤颤巍巍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你对它做了什么?”长乐质问。
云夕沉瞥了一眼,冷嗤,“没用的东西。”
长乐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狐狸的头安抚。
云夕沉将干柴往地上一扔,看样子像生起了闷气,“生火吧。”
闻言,长乐将狐狸挪远了些,不想招惹他,开始一根一根的架柴。
自从长乐开始跟着他上山,这人的态度就阴阳怪气的。
随手施了个法术,看火苗蹭的蹿起来。
稍微缓解了寒意。
她在左右忙碌的时候,云夕沉一直不眼地盯着,好像要盯出一个洞来。
“你不是长乐帝姬。”
他腔调平淡,下结论。
长乐抖了抖火堆,丝毫不慌,“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长乐,吾修山唯一的帝姬。”
“那异世之魂,你如何解释?”
终于来了。
长乐勾唇一笑。
“我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你若觉得有不妥之处,咱们可以去面见帝祖说个清楚。”说罢,长乐学着他,挑衅道,“你敢吗?”
“呵,我有何不敢?”
长乐拨弄着火堆,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闪着火光亮晶晶的。
看着看着,云夕沉又鬼使神差得补了一句,“这等小事,我还懒得说,你若敢轻举妄动,杀了就是了。”
他捡起一根断柴,往火堆里扔。
长乐相信他是认真的,一旦自己有妄动,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上一世的他,狂妄自大,偏偏就对帝祖一直言听计从。
即便飞升了上神,眼见帝祖对易天恒的偏爱,也从未有过任何出格之举和违逆之言。
啧啧,真是衷心啊。
“大师兄对帝祖忠心耿耿,为什么还不杀了我,非要等我有什么异动?”
话落音,脖颈已经被一根树枝抵住命门。
树枝上,附着强劲的神力,令长乐的危机感下意识的沸腾起来。
心跳砰砰砰作响。
真是阴晴不定,突然发难差点没反应过来。
长乐在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感,长乐问道,“你想做什么?”
他靠近过来,眼神如草丛里的毒蛇般阴冷。
“你还知道怕?我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
“都是活人,怎会不怕死。”长乐大着胆子与他对视,“大师兄为何觉得我不是长乐?”
要不是听她心跳如擂鼓,换了旁人还真会被她这幅畏的样子给唬住。
云夕沉凑近她,她的头发有些调皮的在他鼻尖飞舞着,闻着幽香,云夕沉反问道,“你说呢?”
“大师兄,我身上确实有些秘密,但我就是长乐,长乐一直都是我。”
他似乎不为所动。
长乐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我不是长乐,而是什么心怀恶意之人,我为何不在将你留在虚阵等死?又为何要随你来这冻死人的吾修峰?”
“我应该在虚阵就抛下你,再不济,你到了这吾修峰鞭长莫及,我应该趁机作乱才是,跟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吾修峰做什么?”
一时激动,言辞有些粗俗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