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被粗绳绑住的陈狗蛋疯狂挣扎扭动,嘴里还在大言不惭,让米季远放开他。
方棠到后厨翻出平日丈夫上山会用到的火把,点燃后将它插在院中。小院顿时灯火通明,加上陈狗蛋通叫的呼喊,很快引来四周的邻居。
最先来的是大队长和瘸腿的水牛叔,他俩踏入米家见此场景,立刻明白是咋回事。
大队长恨铁不成钢地拿烟枪在陈狗蛋身上狠敲,边打边骂:“你说说你,干啥不好,居然学会当小偷了。把你送去派出所,我看你怎么对得起你陈家列祖列宗!”
“诶呀,大队长你先别打,总要先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狗蛋你来阿远家干嘛,莫不是梦魇,游魂了?”
水牛叔同大队长一唱一和,三言两句间竟然在为陈狗蛋开脱。
方棠听出话里的意思,隐秘的与丈夫交汇了下眼神。
“三更半夜游魂游到我家?水牛叔,您老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开玩笑。我和他家,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即便要游魂,您家好像更近点。”米季远似笑非笑,冷脸在火光一明一暗的照应下,特唬人。
水牛挂不住面子,刚要回嘴,屋外响起凌乱的匆忙脚步声,附近的村民都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对着陈狗蛋一阵指指点点。
大队长暗暗叹气,抬手至半空,示意众人安静。等大伙停止喧闹,他才面向米季远两夫妻,“阿远,你看……”。
米季远微微一笑,说,“入室偷窃的罪,交给警察最合适。”
报案?这是要把陈狗蛋抓起来坐牢吗?
大伙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米季远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心却那么狠。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而且,而且陈狗蛋又是大队长媳妇的侄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这个米季远太狂了,不少人心里如是说。
“不,不要抓我去坐牢,我没偷东西!”陈狗蛋倒在地上扭曲的像条虫,害怕和恐惧让他脖颈爆起一根根青筋,声嘶力竭地大喊,他不是小偷。
方棠微微眯眼,嘴角扯出一丝讥笑,“你不是没偷,你是还没偷到手就被我们抓住了。大队长,各位乡亲,咱们都不是傻子,只要陈狗蛋能给我和阿远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解释。”
“解释他三更半夜为啥要来我们家,并且鬼鬼祟祟行事慌张。解释合理,这事就算了。”
大队长双手背后,皱着眉头与右侧的水牛目光对视,众目睽睽之下,即便他是大队长也不好把黑的说成白的,为狗蛋开脱。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站出来,“喂,狗蛋,你就说说呗。再不解释,人家就把送去派出所了。”
“我,…我”,陈狗蛋求助地看向他姑父,谁知,大队长脸一转,视了他。
陈狗蛋没法子了,垂下头快速脑海风暴,结果脑子不够用,除了满头虚汗之外,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米季远等的有些不耐烦,他主要担心里屋的闺女醒来见不到父母会害怕。
方才那么吵,也不晓得有没有吵醒闺女。
“行了,今天太晚了,先把狗蛋押去村委办事处,其他的明早再说吧。”
米季远招呼两个比较正义的同龄人,和他一起押送陈狗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