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歌听着也烦,俗话讲三个女人一台戏,门外的女人应该不止三个,简直像误入菜市场似的,吵吵闹闹没个休停。
见女儿开始露出不耐烦的小表情,宠闺女的米季远勇敢地站起身大步迈出房门门槛,三两步来到小院门后,抽掉门闩。
力的惯性让正在拍打的某妇女一个前扑,说时迟那时快,米季远敏捷地闪身,防止女人扑在他身上。
如此直男的表现,让差点摔个狗啃牙的妇女吹鼻子瞪眼,气呼呼指责,“季远兄弟你怎么回事!耳朵聋了嘛,我们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愣是没听见?”
“确实没听见,我们在午睡。”
另一个聪明的妇女拉住还想喋喋不休的女人,打断说,“大热天,是应该多休息。那个啥,阿远兄弟,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对啊对啊,要紧事,季远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坐下聊。”脸皮厚的人所畏惧。
“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方棠怕丈夫皮薄,挡不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索性抱孩子出来。
孩子?
米家夫妻什么时候生了孩子?
女人们的脑袋上不约而同冒出问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那性子直接的,立马就问方棠,“这谁家孩子啊?”
方棠淡然浅笑,回答她,“我家的孩子,我和米季远的女儿,米歌。”
女人惊讶地睁大双眼,继续试探问,“自己生的?”
瞧这问话,得多没情商的人才能问出来啊。米歌语望天,在妈妈怀里翻个身,背朝外面,懒得瞅见这群俗女。
方棠的修养比米季远父女高,她面不改色,始终嘴角带笑地回复,“领养的亲戚家小孩,我们当亲生的带。”
“对了,你们找阿远什么事?”
“哦哦,那个…,我们想找你和阿远兄弟借点钱”,被方棠拉回正题,女人们立刻暂停八卦,换上一副哀容切切的神态,“我孩子被野猪撞到脑袋,从昨晚开始发烧,到现在还没退,人都快烧糊涂了”。
“我家儿子更惨,脸上没一块好地方,好好一个孩子现在都毁容了,呜呜呜。”
“我家也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米家是什么神仙救济堂,众生诉苦,众生得愿。
米歌举起双拳捂住耳朵,不耐地闭眼,心里却在想,若可以的话,她此刻最想拥有一种能把人毒哑的超能力!
全给老娘去死。
方棠安抚着怀中的宝贝闺女,眼神示意丈夫让门外这群女人闭嘴。
米季远伸直右手,大喝一声,“停!”
马上鸦雀声。
“借给铁霸的八块钱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所有积蓄了,那孩子当时危在旦夕,阿远心善,见不得那场面,于是回家苦苦哀求了我,我才同意的。”
“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有女儿要养,更没钱外借。”
说完,便视这群人欲想继续纠缠的动作转身离开,米季远默契关门。
方棠刀枪不入软硬不吃的态度让前来借钱的人打消了念头,没一会就各自散去了。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
未料,第三天半夜,米歌在睡梦中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唰地,她睁开葡萄似的眼睛,支起耳朵专注听着窗外的动静。
脚步声非常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出来外面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