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头日光大现,屋前时不时有脚步声说话声响起,靠窗户躺着的米季远才慵懒醒来。
他穿上拖鞋推开一点窗户,只见三两村民成团往山头那边去,每人肩膀上扛着锄头,短矛,和自制木弓。
看来是去打猎。
“阿远,你站窗边干嘛?”
妻子方棠醒了,首先摸摸角落里正酣睡的宝宝。触碰到宝宝软软糯糯的小胳膊,她立即安心。
米季远逆着光,继续观察外边的情况,边回答妻子的询问,“村民们终于按捺不住,上山寻食物去了。”
“诶~”女人长叹,“咱们也要早做打算。”
他们家有阿远的手艺,至少能保证在这个干旱困顿的时期饿不死。
但如今不同,闺女来了。
看着小人儿营养不良的可怜样,好似随时都会……
方棠已经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闺女了,她宁愿苦自己,也不想苦孩子。
“阿远,找个机会把地窖里的那些东西拿去换钱,最好去县里,换置一些药物,比如治疗小儿咳嗽发烧的西药。”
“还要买点孩子穿的衣服,鞋袜等等。”
当了母亲,她想的十分周到。
米季远点点头,“这事不急,白天与你出去的话那就太惹人瞩目了。先给咱闺女取个名字吧,总宝宝,宝宝的喊,太随意。”
“取个什么名呢?”
“你读书多,我听你的!”
方棠扭头看眼孩子的小脸,忽闻窗外有鸟儿叫,叽叽喳喳的节奏像是在歌唱。
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她笑说,“不如叫米歌。愿她四季如春,每天都能有好心情哼曲唱歌。”
这是一位母亲对女儿最朴素的祝福与期望。
“米歌,歌儿。”米季远呢喃着,越叫越觉得欢喜。
正巧此时米歌也醒来了。
得知自己这世的名字也叫米歌时,她乐弯了眼睛。
米家的地基位置甚好,四周没有相近的邻居,后屋又有一片竹林。冬暖夏凉,最清静不过。
他们夫妻俩很少去别人家串门,在那些村民眼里,米季远和方棠性格孤僻,最难打交道。
所以,这次村里的打猎行动,压根没人想起他。
他们自然知道米家世代猎户,但那又怎样。就米季远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指望他帮忙猎物?
不如自个儿来!
毕竟多一个人要多分一份嘛。
米季远省得清静,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做木工。将后屋的竹子砍了,劈成均匀的长条,截平打磨做婴儿版小木床。
这样一来,孩子晚上就不会热得起痱子了。
他在院子里整手工,妻子就抱着娃娃在旁边围观,一家三口,温馨得像幅画。
到饭点,夫妻俩就换人抱。方棠去做饭,孩子给爸爸看顾。
房檐上还剩最后半截腊肉,现在温度越来越高,与其让它臭掉,不如早早吃进胃里。
“今晚做个腊肉饭,好不好?”
托闺女的福,那五十斤大米够他们家吃上好久了。
米季远吞咽口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