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洲宴,晚20点
酒店楼外围绕一片庄园,入目是大片欧式白色建筑和绿色植被相互映衬,初夏昏黄逐渐落幕,四周难得安静。
送她到楼下,车已经被服务生代停到了门口。
侯睿辛视线扫过她的手,若其事哼笑,“手怎么样?我看看。”
他朝她走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
手?
江砚知低头去看,手背泛着红,关节处有隐约细密血丝擦痕。
她想起,似乎是摁王梦梦脖子的时候用力所致的。
“没事,不小心弄的。”她毫不在意甩了甩。
侯睿辛手停在半空当中,只见他眼神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神情转瞬即逝,等她抬头时,他已然面色不改收回了手。
“我送你?”
“不用。”
侯睿辛温柔又奈笑着,“你已经拒绝我第二次了,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江砚知顿时觉得好笑。
“我住的酒店在东四环,你家在西二环,又不顺路。”
侯睿辛那双桃花眸含情脉脉盯着她,他故作暧昧,步步靠近。
到她身前停下,低下头,距离限拉近......
“那不然,我留下?”
他三分假意被诉说出十二万分的真心,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的成年人拉扯,各自都心照不宣。
江砚知站在车边,毫不避讳仰头看他,眼底尽是理智清醒,甚至连笑意都不曾有半点波澜。
“一张床,你留下,我去哪儿?”
点到即止,她伸手推开他的肩膀,不着痕迹的拉开彼此距离。
江砚知没好气的跟他臭贫。
“我拿你当好朋友,你拿我当可以分床的妹妹撩是吧?”
侯睿辛顿时大笑,没心没肺的完全跟刚才深情脉脉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我句句真心。”
但真心瞬息万变。
所以,别信他。
连他自己都不信。
“你看路边的狗都深情,我还不了解你?”
江砚知满眼嫌弃,却见他这样不正经的样子莫名放下心来。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这货隔三差五总要来这死出。
但她明白,他嘴上说的动情,实际上内心谁都不爱。
所以他提出订婚,她才会毫不犹豫答应,能够合作共赢,又保证彼此绝对不会动感情误事。
送上门的便宜,实在没理由拒绝。
侯睿辛忽然小声,“是吗。”
真的了解吗?
但他的话被一堆人吵吵嚷嚷声音盖过。
是王梦梦和白裙妹子带着一群漂亮的女生从楼上下来。
江砚知没听清,扭头,“啊?”
侯睿辛辜耸肩,笑的温柔多情,“亲爱的,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
他说着客套话,眼神早就飘到了其他方向。
刚刚还说想留下,转眼心就又扑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江砚知竖了个中指,头也不回钻进车里。
车辆顿时亮起大灯,四周红色小灯也跟着亮起,油门一轰,张扬离去。
而酒店外楼对面。
“上车呀,梦梦?”
小白喊她上去,其他女人有人看她狼狈笑话。
但讨论最多的还是今日孟如筠的丑事,她可算当众丢脸丢到家了。
王梦梦刚想答应,却瞥见不远处那抹高挑修长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