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说对林籣来讲简直就是开卷考试，她接触过的客户没有八百也有一千，答案之书基本都集全了。
她拍拍艾娃的腰，像真的好朋友一样互相搂着对方，真诚道：“这不正好吗？五十万定金一付，先让言设计吧图画起来，到时候那画的图就不是给你们粗略参考用的了，那是一张张为你家单独定制单独设计的图，你的床买什么样的，你的柜子买什么样的，言设计一样一样的为你规划了，他亲自为你挑窗帘，为你选浴缸，为你量身设计橱柜的高低，为你挑选最适合你腰线的床垫……你这样挑挑选选的，正好提前一年能选完，现在就是最好的下定时候，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你的……干爹？”
被林籣搂着的艾娃咬咬嘴唇，似乎又陷入新的幻想中，直到林籣最后说的那个“干爹”，让她似乎很是为难的皱了眉。
起初林籣还以为艾娃虽然穿得好，但是并没有掌握多少金钱，但是艾娃却嘟囔了一句。
“我不想问他了，这套房子的装修我不想让他参与的，他……没有一点审美，也没有一点艺术感。”
艾娃似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坚定的上了二楼。
16:03分，办公大厅的背景音乐突然变换，一首欢快的小提琴响了起来。
“你们林老师又签单了？这也太快了吧？是哪个客户？”
不少人围着林籣的助理问，两人却是面面相觑，看对方的眼里也都是迷茫。
几分钟之后公司群突然置顶公示，公司最年轻的设计师产生了，凡是自己独立完成洽谈的人都能成为名义上的设计师，而今天收了50万定金的新设计师正是言苡蔓。
整个大办公区沸腾了。
“真的是小言？”
“是签的那位？”
“你们林老师还收徒弟吗？这谁舍得拿真金白银帮公司培养设计师啊林老师真是不一般……”
“小言呢小言呢？让他请客！我去啊，他半年上岸啊！”
“脸长得好就是有用，这才几岁啊就谈上大款了。”
“劝你别酸，他到底有没有本事会画图的都知道。”
“会画图算什么，他甚至没上过大学！新手上路就开火箭，就是在玩火！”
“确实是呢，似乎对客户不太负责……林老师也是有点太大胆了。”
……
办公大区的小群里毫顾忌的谈论着言苡蔓的首单，而言苡蔓自己还在VIP室呆坐着。这五十万纯粹是艾娃自己跑到财务室交的，他只是在艾娃去接孩子之前送了她几步，顺便路过了财务室而已……
太可怕了，这种自己用命追求求而不得，别人却踩着玩的感觉。
他并不知道林籣对艾娃的刺激，也没心思看小群里铺天盖地的讨论，虽然他早就明白读书不是他的出路，可是真的实践之后他还是对阶级的差觉有了新的看法，当城市的霓虹透过大厦的玻璃窗照在他的脸上时，言苡蔓半明半暗的脸上只剩下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