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例会,贺章文给林籣塞了三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贺总,我根本带不来这么多助理。”会下林籣不得不找到贺章文想推掉这些什么也不会的大学生,她直言直语是因为设计师都知道,培养一个实习生确实等同于为爱发电。
贺章文当然也是懂得,但是他并没有打算把这个决定收回去。
“一个是‘那位’的亲孙女,另外两个是她的同学,点名了就要跟你,阿兰,我也直说了,实际上想跟的也不是你,是你手里那个兆秦的案子。”
林籣着急:“可是她们三个甚至不是建筑或者室内设计专业的。”
贺章文摆摆手不在意:“‘那位’也是头疼,把你说刚上大学的小孩子非要跟着公司里面瞎胡闹,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你这样啊,阿兰,你觉得烦了就让她们做一些体力活儿,跑跑工地什么的,要是觉得小姑娘还行,不讨嫌,你就让你的助理教教他们,权当养着玩,你放心,财务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们聚餐,小组出差的车马费什么的都给你上调了一个档位,跟她们沾边的跟财务直说就行,算在公司账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章文自觉作为老板已经很够意思了,也不等林籣再拒绝就走了。留下林籣自己略略有些烦躁。
她是山里清静久了的,上一次要不是言苡蔓的刺激她连这三个助理都不会要,更不要说再来三个空降的了,大会议室里人都走光了,林籣还在里面生闷气。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林籣以为是保洁阿姨来收东西了,这个保洁也是高层的某位亲戚,也是能绕开就绕开才好的角色,因此林籣便皱着眉低头想回自己的办公室去,谁知道刚要出去就被人像凛小鸡仔一样被捏着腰放到了会议桌上。
“你干什么?”
她一抬头看见了言苡蔓。自从开始入秋之后言苡蔓便不再穿学生气的街头风服饰了,现在他换着不同样式的衬衫穿着,虽然也是帅气的,可他到底太年轻,穿着正装的时候更像偶像明星,不像个商务人士。
但是刚刚捏着林籣腰的手倒是更有力气了。
“老师,你躲着我大半个月了,今天要不是固定会议我还是抓不到你,为了躲我你连一次卡都不打了吗?”
他低头看林籣,抱着手臂兴师问罪,似乎是林籣这半个多月的故意疏远,让他默认之前的收徒约定默认作废,他恢复了没作林籣徒弟之前的厚脸皮状态。
早就有所打算的林籣装作生气,把面前的言苡蔓一把推开跳下了桌子整理自己的裙角。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我每天都有来公司,你看不到我怎么是我的吗?”
她今天穿的温柔,纯羊毛驼色的荷叶叠边长袖连衣裙配了一双小短靴,棕色的长卷发和小金边的半透明眼镜配上大地色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有一种精致的混血感,也像一个会行走的超拟真人偶。
对于精致美丽的事物论男人女人都会有想要赞美的冲动,更不要说像言苡蔓这样狼崽子似的还没长全活就盯着猎物的。
面对态度明显也恶劣的林籣,年轻的言苡蔓立刻有些生气,那天她明明可以拒绝,却没有,连推一下都没有推,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