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道士突然急了,开始捶打自己的腹部,林籣还没跑远的时候就看见他一弯腰吐出一个葫芦。
“我去!你哪里拿的这个葫芦?”
林籣认得那个大拇指大小的葫芦,那是她在山上的破院子里某一任主人种来玩的,多少年不停种植的数个葫芦中只生出这一个天生紫皮的小葫芦。
看见林籣皱眉看那葫芦,疯道士笑起来。
“我要你一朵花,跟我换。”
林籣慢慢走向铁门处,还没有到铁门门口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出来制止了。
“小姑娘不要在这里逗留,一会儿伤着你!”
点点头,林籣小声说:“我来找人的。”那守门人看了一眼林籣又看了一眼那疯道士,有些担心的问林籣:“你最好不要被他骗了,他有暴力倾向,很快就要送去六院的。”
“他伤人了?”林籣问。
工作人员点点头,那疯道士再次笑起来,像一只在夜里对着月亮微笑的黑猫,从刚刚的“天真”变成了渗人。
林籣打消了领走他的念头,在袖子里化出一朵带着肥厚绿叶的黄白色的娇嫩茶花,花蕊绵绵密密的,像一只毛茸茸的精灵。
她刚一伸手,疯道士突然发作冲向铁门,巨大的冲击力让站在他中间的管理员被狠狠地撞到铁门上,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还好因为内嵌在墙中所以并没有倒塌,而管理员几乎痛的晕了过去。
他伸出手臂一把抓走了林籣手上的茶花,在管理员的哀嚎中把那朵花直接吃了。
“葫芦给我。”
疯道士摇摇头,“不给。”
林籣挑眉问:“你要反悔?”
疯道士再次摇摇头,他眼神已经柔和很多,眼白里面的血丝也少了很多,说话的逻辑感也强了一些。
“这个不给你,脏了,你要也没什么用,我让她走就好了。”
他把葫芦拿起来,打开了盖子把林兰放了出来。
被封禁的林兰以水滴状滴在地上,一瞬间的犹豫之后立刻清明,爬到了林籣的裤脚上,攀附着回到了林籣的身体里。
大量属林兰的记忆回笼,林籣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她走后疯道士也恍惚了一会儿,他摸一摸自己被剃光的头发和胡子,想起来什么之后不太好意思的把在地上哀嚎耳朵管理员扶了起来,还摸到了值班室里替他打了个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