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跪在地上。
林籣斜了它一眼，看见来电显示是胡峰的，立刻装作担忧的接了电话，小心翼翼的问好。
胡峰：“你好林工，没打扰你吧？”
林籣眼睛一转，疲惫的说：“没事儿的胡总，说来也不太好意思，昨晚加班太久了，现在正在补觉。”
胡峰立刻想起来早上黄贝儿也说过，能这么快看到图，确实在业内都少见，都是因为林籣的敬业和极满的档期所以才这么快的节奏。他本身就是个和善有礼貌的人，顿时对于自己的事情耽误了别人一天的好心情有些内疚。
“抱歉啊林工，早行的事情……”
深知这种事儿绝对不会有什么有利于成交的结果，于是林籣立刻主动岔开了话题，表示自己不会探究客户的家事，即使像黄贝儿这样明显吃了亏的，也不会深究吃亏的原因，私宅装的多了，哪家没点糟心事儿？如果都要追究的话，会连累公司成为高档客户的黑名单。
“啊？没关系的，都是误会，倒是我昨晚熬了一晚上的方案，正好给我时间缓缓，我再来给它深化一下……”
她把业主的内疚打住，一句话就让胡峰突然觉得这件事好解决得很，整个人都没了负罪感，立刻也笑了。
胡峰：“好好好，你先补觉，睡饱了再去深化我的方案吧，期待咱们下一次见面，能看到林工国际化的作品。”
林籣轻松的阻止一场会让业主内疚的突发电联，内疚绝对不能出现在业主的心理，否则他对后期的设计和施工都会有所隐瞒不做提出，工作就是工作，这样的情况下有问题能解决，否则时间久了，小事儿积累的多了，业主也不敢开口，那内疚就会变成业主的委屈。
那这么一个宝贵的口碑和人脉就完了。
挂了电话，林籣放心的准备关机，结果标注着“母上大人”的手机突然接了进来。
林籣把手机甩给影子，“你自己接。”
手机是完全防水的，即使在热水里也还在继续响铃，影子刚刚被打了一巴掌，正委屈呢，看见亲人打电话来了，便再次悲伤的哭泣着接了。
“……喂，妈妈？”
对方没等她说完两个字，便着急到：“你看没看你手机里的软件还能借多少钱？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籣笑着挑眉看着影子，见它跪着，一副窝囊样，好奇今天它会怎么回答。
影子摸摸脸，试着想向家人讨要一些关心。
“妈……我今天被人打了……”
对面恍若未闻：“……我跟你说啊！就那个蓝色的软件，很好操作的！我叫你爸爸教你，你现在就看看！告诉我能借到多少钱？”
影子急了，一边斜眼看林籣，一边着急的提醒：“妈妈！我说，我今天被打了！”
“什么？怎么就被打了？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妈你怎么这样？我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影子急了，跪着的一双腿都变成了水。
林籣“哼”了一声，对话似乎在她预料之内。
“我说你啊！那还能上班吗？打了哪里了？耽不耽误谈客户啊？哎呦！你怎么……我们家里正用钱呢！你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也捣乱！”
影子那叫一个憋屈，直接化成一滩水水，在浴室的地面上“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连林籣都不知道它在嘀咕什么。
接过电话的林籣一秒换上哭腔，毫不犹豫的回答：“妈……我被客户投诉了，公司说不定要辞退我……你能不能再把那3500转回来？这个月我的业绩太差了……”
对面好像被踩信子，直接炸了。
“林兰！我们供你读书，你都读了什么书？客户为什么要打你？为什么要投诉你？他怎么不打别人？你是不是把别人房子装坏了？大城市一套房那么贵，你就有没有点责任心？我怎么教你做人的？你不要回家了！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冷静的听对方骂完挂了电话，林籣终于轻松的吐出一口气，关了手机慢慢的滑到了热水里。
浴缸旁边的一滩水也没在冒泡，顺着一堆泡沫躲到了阴暗的下水道中。
在恒温且铺了恒温地砖的浴室里，所有水渍很快干燥，只有浴缸里的流动热水流淌了一下午，也让林籣睡了个好觉，她要攒够精神，明天直接除掉耽误她发财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