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林籣松了口气,她好久没睡觉了,浴缸放着热水,柠檬味的浴球在里面跑来跑去,还没全都化完,她就已经在氤氲的浴缸里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她看到浴缸前有人站着。
懒得理你。
林籣装死不去理会站在浴缸前的那人。
她不理会它,它却偏偏要上赶着贴上来,刚接触林籣的身体,手臂上便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籣忍可忍,只好不再装睡,顶着黑眼袋在热气中坐起来,没穿衣服的情况下她也没在意,抱着手臂质问它。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对面的人影晃了晃开始悲切的哭起来。
“再哭我明天就辞职。”
对面愣了一下忍不住似的捂着嘴跪着哭。
额头上冒着青筋,林籣咬着牙说:“还不停?再哭一下我明天就去找男人,先坏你清白,再染个病,出国赌博输个精光,负债个几千万,让他们找到你爹妈哪里!”
对面的“人”把手塞到嘴里咬着,不哭了。
终于清静一点,林籣仰头倒在浴缸的靠枕上,她不是不会疲惫的,而且二手的身体总有一些不合脚的地方,这才习惯了一年,已经不了。
“说话!”
她没好气的敕令。
影子晃了晃,把手伸进水里。水中荡漾开阵阵涟漪,林籣听到它哽咽着恳求。
“再给我妈赚点钱吧……她一定是遇上事儿了……”
林籣冷笑一声,闭着眼睛躺在热水里,听她这样说也没有张开。
“我问你,你生前有多少存款?”
“……不到十万……”
“你给家里花了多少了?”
“……”
“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借钱是吗?”
“不是……我……你……你不是用着我的身体吗?你……”
林籣“哗”的坐起来,给了她一巴掌,那虚影晃了晃,好险没散了。
“老娘用你的身体,是你祖上冒青烟,我答应不跟你的家人撕破脸已经很仁义了,你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嗯?你就是个活活累死的牛马,拉磨都没拉上第一名!”
她一只手撑着浴缸,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长发发尾微湿,随着她的动作洒了些水滴,穿透了对面的影子落在地面上,但是她的手心却因为这一巴掌微微泛红。
被打了的影子虽然受了委屈,但是也能为力,对面这个人它并不知道什么来历,只知道自己猝死在沙发上的那天,还在哭的时候“她”就顶了自己活了过来。
不是没想过用一些所谓的鬼蜮伎俩恐吓她,给自己的家人一些帮助,但是对方不仅能看的见她,还十分的有底气,她竟然丝毫不害怕自己这样的非人生物。
“像你这样的,死之前就是个窝囊废,死了之后更别期望能斗得过别人,你有怨气?谁还没有呢?世界上斗得过人类的只有直击人性的击打,以及坚持活着的勇气,两样你都没有,赶快投胎重修才是上策。”
可是,对它来说,它放不下的太多了……上了年纪的父母,还不能自立的弟弟,眼看着这个人用她的身体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就不能分它的家人一杯羹呢?
它支支吾吾的,捂着差点被打散的脸又把手伸进水里。
好巧不巧的,林籣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自然又是林家人。
“求求你,在给他们转点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