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光车开到了门口,小哥一路都在想自己刚刚说人家是“太太”,很明显这女人还没有结婚,都说有钱女人最不喜欢别人说他们老,这下子他的新工作怕是难保。他刚下车便强忍着忐忑挤出笑容请林籣下车,林籣便看见门口停着她刚换了贴膜的小跑。
一个月没日没夜的设计,这就是林籣的战利品。
代驾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林籣叫他把反光背心脱了,从后座拿出来一件大号的白衬衫并一条基础款领带。
“劳烦您换一下,到地方之后停了车你把它还放在后座上就可以了。”
代驾立刻就明白,这小姐是要他假扮他的司机,毕竟穿白衬衫开小跑带美女的,绝不可能是正经老板。
代驾还没来得及假装为难,林籣淡淡开口:“服务费100%。”
“得咧,您爽快。”代价立刻脱了头盔去接上林籣手里的衣服。
小区A区的管家把小跑钥匙给了代驾,点头跟林籣打了招呼之后就把看直了眼的新人秦耀祖拉回了偏门内。
林籣的小跑并不太昂贵,是市区内未婚或半婚的小姐们喜欢的“有设计感”、“与众不同”的那款,原则上林籣也不喜欢这种招摇过市的小跑,但是她必须立住自己新晋年轻设计师的人设,不能把她老气沉沉的一面表现出来。
她的决策非常正确,大多数男人,一看见从跑车上下来的她,看她穿的花里胡哨逛工厂还踩着高跟,就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个有钱就好哄的主。
市场部的小姑娘是林籣曾经的校友,这次来看木材之前,她借着要跟工厂预约时间的由头提前问到了业主的一些状况,果然业主的夫人对这里并不感兴趣,只是业主一人并一个年轻帅气的司机兼助理会来给新房子的木材把关。
故意晚了三分钟进工厂的林籣带着歉意向业主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啊,胡总,我这毛病,一化妆就费时间。”她一低头,原本不张扬的小V领便算不上规矩了。
对面的男人立刻眼睛别到一边去,倒是年轻的司机看的直乐。
胡峰岭锤了一把小司机的后腰,警告的眼神并不避人,见他们这样,林籣立刻觉得自己有些看走了眼,当着他们的面从并不大的珍珠挎包里掏出一双盒装折叠的平底鞋。
“还有这种鞋?”
“是的,常常遇到要自己开车的场合,这个很方便,今天也用得上。”
市场部经理贴心的给她拿来凳子,林籣丝毫不扭捏的在几个男人面前脱下高跟,细白的脚趾微红,是一双看得出来用心打理过的脚,并且骨相也很好,也没有常年穿高跟才会有的拇指变形的感觉。
胡峰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玩具商人,他应当常常锻炼,并没有啤酒肚,长得中规中矩,但是一脸的正气却有些卓尔不凡的意思,林籣跟他接触不多,第一次在小区的工地上他去看邻居的装修,遇到了林籣,第二次就是司机来公司看设计小稿,并且爽快的替他付了定金。
跟她第一个“贵人”不同,胡峰太过于年轻,在这个年纪就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江景别墅,又愿意为设计付费,五十几万的设计费掏了,这男人还彬彬有礼的毫架子,林籣意识到他搞不好真不是自己创业的富一代,应该真的是有家传的“少爷”。
换上专业又不讨好的微笑,林籣阳光的像个大学生,她能明白自己的长相优势,160的身高在别人看来并不高,但是160的她明白175以上的男人看他的时候,因为身高差距会显得她瞳孔面积更大,并且V领的视野也刚好不过分,对方的视角更容易让她显得低龄且有学生气,所以她第一时间更换了干跟鞋。
高收入人群虽然规矩很多,但是很多规矩都是为了防止别人侵犯他们的社交距离才有的,如果对方同样是个高收入且干净心机的年轻人,那么像林籣这样小小的笨拙对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这并不包括一直笑的不掩饰的司机,但是林籣也并不介意他看绿茶一样的眼神。
她本来就是绿茶,而且,是伪装成阳光向日葵的绿茶。
想到今天如果在这家工厂敲定整个私宅的木作品,那么最少将有二十万的回扣可以拿,林籣便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