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街道上疾驰,官衙来人通报有紧急情况。
太阳接近中天,房舍的影子变成短短的一截。东南方的天空,厚重的云层正在集聚,灰黑色的云朵声的翻滚着。天气有些憋闷,像是要下雨了吧。此时,百姓们大多在城外田地里劳作,路上人不多,一个个行色匆匆。
常珍几次开口询问,田飞野都默然不语。他只得把气撒在辕马上,用力抽打缰绳,马匹吃痛,马车跑得更快了。
马车行驶到官衙附近,远远的看见一群人聚拢在官衙大门前。
有人高喊“来啦来啦,司寇大人来啦。”
人群一下子散开,给马车让出通道。在人群的中心,横躺着一具尸体。
不待马车停稳,田飞野飞身跳下,快跑上前。常珍勒停马车,紧紧追赶上去。
“司寇大人,已经查明,死者是巫医家的车夫。”一个士兵抢着报告。
田飞野急问:“在哪里发现的?”
“巫医宅院南里巷东口,那里有一户修建房屋,在巷子里堆放了不少木料,尸体压在木料下面。工匠搬运木料发现的,报了官,把尸体送来官衙。”
巫医宅院南巷。田飞野思绪飞转,巫医刚出里门就被凶徒劫持。当时,天色黑透,街巷已经宵禁。凶徒不但预知巫医的行踪,而且在街上拦截马车。究竟什么胆子那么大,简直肆忌惮。
田飞野蹲在尸体前仔细查看。死者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脑袋歪向一边,脖子扭曲的角度非常大。他伸手摸了摸,颈部骨头被折断了。
一击毙命!凶徒下手实在狠辣。
“让他的家人收尸吧。”田飞野站起身对常珍说了一句,蒙着头走进官衙。
失败。“引蛇出洞”计划完完全全失败了。
田飞野坐在席子上,抱腿屈膝,下颌撑在膝盖上,比沮丧。
他们计划故意放松对端木夕的看管,引诱暗自隐藏的刺客前来解救,然后顺藤摸瓜,一举抓捕刺客。结果都搞砸了。
刺客劫持了巫医混进大牢,杀死巫医,掉包换走了端木夕,并把他送到了客店。端木夕在客店里与刺客接头,然后被杀灭口。刺客的目的达成了,依然隐匿行踪。自己的线索全断了,侦查毫进展,反而搭进去巫医和车夫两条人命。
太蠢,太蠢了!
田飞野不断责怪自己。下巴尖重重顶着膝盖骨,一阵阵的疼痛,反而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飞野,不要这样。我们还没有输。”常珍处理完车夫尸首的事情赶到了小院,蹲在田飞野身前,双手用力按在他肩头。
田飞野抬起头,说:“常珍,我们的方法不对。刺杀行动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刺客不是一两个人,他们是一个严密的团伙。我们呢?仅仅凭着一点点想法,这样试一试,那样做一做,对他们完全没有威胁。他们一定在笑话我们,两个傻小子!”
“不!不是的!”常珍的声音变得高亢,说:“谁说咱们一所获?你打退了刺客,缴获了天炎剑。我们抓到了端木夕,他们不得不杀人灭口。你还找到了巫医留下的图形,这就是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