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珍没有搭理白波,对白津说:“白掌柜,贵公子只住了一个晚上,多吃了几顿饭,不至于精神乱。你大可放心。”
白津也没有理会常珍的嘲讽,直视城主常禄,说:“城主大人,田飞野的尸体呢?这么多天过去了,倪老头一直在巫医家里养病,也没见他家办丧事。田飞野究竟是死是活?”
“对啊!对啊!”白波也醒悟过来,说:“田飞野肯定没有死,装神弄鬼吓唬我。他既然没有死,我没有杀人,我有什么罪啊?”
常禄眯起眼,注视白津。白家是大商贾,老于世故,他明明知道依循三人的先例,好言相求,可以保全儿子的性命。为什么不管不顾的硬顶,究竟怎么想的?
他试探着说:“白掌柜,苦主是死是活,你儿子都是蓄意杀人,死罪难逃。你想明白了吗?”
常禄的意思很明白,你求饶,死罪可以赎。如果来硬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津毫不退让,说:“杀人抵命,我话可说。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城主判决难以服众。”
面对白津咄咄逼人的责问,常珍沉不住气,偷偷瞟父亲。
按照计划,田飞野装扮厉鬼吓唬白波,逼迫他不打自招,而后继续隐藏行踪。而且,田飞野主动要求城主常禄不要处死白波,狠狠教训一番,让他今后不敢作恶。
正如常禄所言,再周密的计划,仅仅是计划。他们没有预计到白津居然抗拒,要求田飞野出面对质。这是个考验,执行计划的人能否随机应变?
常禄沉下脸,说:“白津,你包庇主犯白波,策动从犯串供,指使家奴作伪证,又鼓动众人冲击官衙。这些罪状,你有什么话说。”
白津冷笑。
城主常禄罗织罪名威胁白津,这是以攻为守,企图回避田飞野生死的问题。
“请城主让田飞野出来对质,所有罪名,审理属实,白某绝不逃避。”白津大声说。
常禄脸色阴沉,目露凶光。
白津昂然挺胸,与常禄对峙。
大牢内瞬间沉寂下来,众人呼吸之声清晰可闻。
丁司空左右看看,脸上堆笑,说:“城主,苦主是死是活,让白掌柜看一眼,免得他心怀怨恨,生出些闲言碎语。”
常禄瞪了丁司空一眼,吓得他连忙低头。
丁司空的话,看似劝解,实际给常禄增添压力。白津家财丰厚,生意遍布各地,人脉广泛。必定要利用这个纰漏反击常禄,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只有让白津看到田飞野的人或尸体,他才话可说。
常禄转头,看向常珍。
常珍脸庞变得苍白,面对父亲的严厉的脸庞,强忍着没有躲避,缓慢而坚定的摇头。他承诺过,绝不泄漏田飞野的行踪。
常禄看懂了儿子的心思,赞许的点头,说:“白波腰斩于市,即刻执行。白津收监关押,严查包庇罪行。”
“爹啊!我不想死......”白波跪在白津脚边,双臂环抱父亲的双腿,大声哭喊。
“哈哈哈......”白津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