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常禄镇抚三家,而后严厉判决腰斩主犯白波。
白津非但没有乞求宽恕,反而横下心抗争,指责城主判决不公正。
“白掌柜不服,你们呢?有什么话,现在说。不要背后说我处置不公。”常禄面向三家人说。
革车校尉管义率先表态,作揖行礼说:“城主仁德,我管家心悦诚服。”
“老夫心服口服,绝异议。”舒老先生随声附和。
丁司空看看白津,又看看常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内心犹豫不决,既希望白津能够扳回局面,又害怕保不住现有的宽大处罚,显得颇为焦躁。
“丁司空不必为难。你先听听白掌柜怎么说,然后再筹划筹划。”常禄语带讥讽。
眼前的局面,丁司空很清楚,白津和常禄撕破了脸,自己不得不选边站队。他犹豫片刻,咬咬牙,说:“我服,不管他怎么说,我都服从城主的判决。”
“白掌柜,你听到了。三名从犯判罚已定,对主犯白波的判罚,有什么抗辩尽管说来。”常说得非常大度。他已经稳控了城内几大家族,论白津如何折腾,都难掀起风浪。
白津一把拉起儿子白波,问:“你刚才看见了什么?为什么惊恐大喊,胡言乱语?”
“我,我看见了田飞野的鬼魂。一个厉鬼,在地牢顶上绕圈走,走啊走,走了几天几夜。他用陶罐砸我,陶罐穿过头顶的石板落下来,他想砸死我。他又要钻进来掐死我。爹,快请巫师来,厉鬼的样子太怕人了。”白波语伦次说了一大串。
“城主,你判处白波什么罪名?”白津昂首面对常禄,自问自答,说:“城主判犯人白波主使他人活活烧死田飞野。可是,人呢?尸首呢?人命大案,岂能仅凭口供,没有物证?”
“啪——”
白津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白波一个耳光。
“爹,你打我干嘛?”
“打你,让你脑子清醒一点。”
白津面向众人,指着地牢说:“少年人心智没成熟,关在暗天日的地牢里,心生幻觉。何况,还有人故意扔陶罐,日夜折磨其精神?手段卑劣,与刑讯逼供有什么差别?”
白波领悟过来,说:“是啊,是啊,他们不给我吃饱,饿着我。每天两顿,每次两个霉臭味的干饼。都扔在地上呢,你们去看,去看看啊。五天五夜啊,我被逼疯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笑意,仿佛白波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五天五夜?别装疯卖傻了。”常珍指了指三个少年人,说:“你们告诉他,什么时候提他去单人监室的?”
“昨天早上。”三个人小声回答。
常珍呵斥说:“大声点!”
“昨天早上!早上天刚亮,还没吃朝食的时候。”
“不可能!你们胡说。每顿饭给两个干饼,太恶心了,我只啃了一点点。那些饼都在,我数得清清楚楚,明明五天五夜!”白波说的振振有词。
常珍笑起来,说:“怕你饿着,多给你送了几次饭。真的关你五天五夜,别说发霉的干饼,干牛粪你也吃得下。”
“你们,你们骗我?”白波脸色变得惨白,身处漆黑的地牢,他的确分辨不出时间,按照饭点计时,自以为聪明,没想到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