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声音从屋内飘出来,随即阿七听见几声低低的咳嗽,虽然很轻,但是阿七明显感觉到他是在刻意的压制。
阿七心头一紧,抬脚走了进去。
南宫墨倾斜躺在床榻上,白色的里衣裹着瘦削的身材,一头青丝洒落在枕边,更显得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见阿七进来,灰暗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
他怔怔的看着阿七走过来,急切的想要起身,却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阿七三步并做两步,慌忙的将他扶住。
“你不要乱动。”碰触到南宫墨倾冰凉的手指,阿七手心一抖,这双温暖的大手,竟然如此冰凉,他这些天是受了多大的罪,心头一紧,眼眶竟蓄满了泪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变得如此感性了,泪水说来就来,自从来到这里,泪水比之前一辈子流的都多。
她撇过脸去,不想让南宫墨倾看见自己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样折磨你自己?”阿七低声问道,声音里隐隐带着些许责备。
南宫墨倾此刻心底像是开出了花,阿七这是在关心自己吗?他扬了扬嘴角,“我这样,母后才会延迟你入宫的时间。”
“阿七,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帮你再逃一次,这次不会再有殇君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紧紧的握住阿七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再逃一次,恐怕南宫墨倾的身体就毁了,况且她还不能走,她坚信,叶辰还会回来,她必须等他回来。
“我不走,过几天等你伤好了,我就进宫。”
南宫墨倾心头一震:“阿七。”
“不用说了,我会进宫,留下来。”阿七说完端起床头的药碗,“来,我喂你把药喝了。”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留下吗?是因为他吗?”南宫墨倾还是问出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说完他的心像是被刀割般疼痛。
阿七双手一顿,迟疑了片刻,轻轻将碗放下,看着南宫墨倾,认真的说道:“我留下来是因为你,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样,我想你尽快回到以前的样子。”
“可是一旦进宫,想要出宫就太难了,我不想阿七被困在宫里失去自由。”虽然心底欢喜,但是南宫墨倾还是不忍。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总会有办法出来的。”阿七紧紧握住南宫墨倾的手,此刻的她迫切的想要他抓紧好起来。
秋月与肖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深情款款的样子,忍不住长吁一口气,这两位终于正常了,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南宫墨倾,阿七轻轻的走出房门,一连几天她都盯着南宫墨倾服药,睡觉,南宫墨倾的身体好了很久,已经听不见咳嗽声了。
看着肖远关上房门,阿七带着秋月回了后院,来到房门口,阿七停下脚步。
“这几天累坏了吧,秋月,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阿七看着秋月熬红的眼眶,忍不住心疼起来。
“好的,姑娘,您早些休息吧。”秋月打着哈欠离开,她最近是真的撑不住了。
看着秋月走远,她推开门进了房间,不动声色的将房门关上,随即手中的软鞭从袖口处向屏风后甩去。
屏风后伸出一双直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拽住了鞭尾,银色面具在黑暗中逐渐清晰。
“阿七姑娘真是厉害啊,差点就要被你抽死了。”殇君戏谑的看着手中的鞭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