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加把劲啊萧家妹子！”
接生婆王婶子此刻满头大汗，握着萧老太的手为她打气。
“孩子就要见头了！别泄劲儿啊！”
萧老太头发浸湿了汗水，从羊水破的那刻算起，如今已经生了快三个时辰，她已有些脱力了。
萧老太的大儿媳赵秀兰眼疾手快地给她喂了块饼子。
“娘！别停别停，吃块饼子有力气些，孩子马上出来了！”
萧老太艰难的咬了口饼，按照王嫂子教的节奏使着劲儿。
她脸涨得通红，用力咬紧了牙关，牙齿都快把嘴唇给咬出血来。
屋外，萧家的男人们正满院子的转圈踱步，焦急不安的情绪蔓延了整个萧家。
萧老头就站在屋外，手里捧着座观音像，嘴上不停念叨着。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求您保佑我媳妇顺利生下娃，我萧纪荣愿以十年寿命做交换，求求您大发慈悲，保佑我妻儿平安…”
萧家的老大老二一边安抚着爹的情绪，一边烧火煨着灶上的红糖水，以便娘一生完就能喝上热的。
老三老四跑去村里请郎中去了，因为接生的王嫂子说萧老太生的时间有点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请个郎中来守着。
老五老六年纪还小，如今不过七八岁，在紧张的情绪下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跟在大哥二哥身边帮些小忙。
“萧纪荣…”
屋里突然传来萧老太的喊声，听着声音十分虚弱。
萧老头一把推开屋门冲了进去，一听见媳妇那虚弱力的声音，他脑子里瞬间就混沌了。
进门时差点被那矮小的门槛绊个趔趄。
“媳妇儿、媳妇儿，我在呢我在呢。”
萧老头紧紧握住了媳妇儿的手，看见自己媳妇儿满头满脸的汗，和那沁了血的下唇，他满眼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必须好好对小七…”
“孩子们就交给你了…剩下的几十年…要苦了你了。”
她如今连说句完整的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脸色苍白如纸。
萧老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尽量温柔地安慰着自己妻子。
“别瞎说别瞎说！我求了观音娘娘的！你肯定能平安的！”
“不！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好好养大孩子，以后找个对你好的…对孩子们好的。”
萧大儿媳和王婶子也在一旁抹泪。
王婶子上前两步，哽咽着开口。
“萧大哥，如今嫂子没力气生了、再晚些，娃就要憋死在娘胎里了，我本事不够，孩子和娘之间，只能、只能保一个。”
萧老头泣不成声，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小孩。他握着妻子的手，把头埋在她的手里，不敢做选择。
“保孩子…”
一句虚弱的声音慢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