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默遂的脸上挂着几分笑意,似是奈,又似是妥协中夹杂着即将得偿所愿的感觉。
“前几年在苗疆游玩,碰巧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罢了。”卑默遂的声音很淡,几乎没有起伏,即便此刻被冉暮追问,他似乎还是不愿意详细说起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油盐不进的卑默遂,冉暮脸色愈发阴沉,他看着卑默遂的眼睛,过了片刻,忽的笑出了声,“卑默遂,你此刻又何必装出这副样子?方才替你疗伤时,你不就一直希望我问么?”
卑默遂原本清冷的脸色此刻变得晦暗,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然后轻叹一声,“阿暮,怎的总是这般聪慧?”
冉暮的声音意味不明,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答反问:“所以,你说不说?”
卑默遂闻言脸上的笑意加深,沉默良久,还是答非所问,“下次罢,今晚,月色不佳。”
冉暮闻言脸色有些难看,立马移开目光,垂眸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声音很轻,但在此时过分安静的街道上却显得尤其明显且诡异,对着卑默遂明知故问道:“卑默遂,回溯阵会么?”
卑默遂温声开口:“阿暮觉得呢?”
冉暮瞥了卑默遂一眼,声音有些低,脸上的笑意温柔:“你够了没?”
卑默遂语气奈,也不再多说,只是抬手动作。此时,一阵微风拂面而过,带起了他的发尾,原本苍白的面庞此刻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冉暮的视线定格在对方那毫血色的唇上,片刻后,低头看着自己脚前的血迹,让人看不清神色。
“阿暮,好了。”卑默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冉暮没搭理卑默遂,只是垂着眸子,晦暗不明的盯着眼前的巷子。卑默遂对上冉暮的态度倒也不甚在意,只是轻声笑了笑,然后以身入阵。
冉暮的余光看见卑默遂那抹月牙色的衣角正在缓缓向前,轻声阻止:“卑默遂,停下。”
卑默遂脚步微顿,他察觉到了冉暮言语间暗含的命令之意,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眼底的神色也变得越发温柔,此时的他微微侧头,眼神专注而热烈,“阿暮,我碍。”
阿暮定然是关心自己还未痊愈的身体,卑默遂心里暗自道。
冉暮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定然会毫不客气的朝他翻个白眼,顺便在好好在他的脑袋上敲打一番。
自己只是不想阵法因为他的身体状况而被中途打断,怎的到了他这儿,就成了担心他的身体?
冉暮听到卑默遂的话脸色越发凝重,看着他再次想要入阵的动作,冉暮眉头几乎快要打结,“我让你停下,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