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卑默遂表情略显奈的看着前方不远处明目张胆的喝着酒偷偷探查的冉暮，声音带笑：“阿暮，为何不与万毒门弟子会和？”
冉暮没回头，继续往前走，闻言只是轻啧一声，“默遂兄这话说得就显得你经验不足。”
卑默遂落后小半步轻笑出声，“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毕竟师门中也只有我与易翎川二人，人与我合作。”
冉暮脚下动作一顿，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卑默遂：“如若我没记的话，你好像是有一位师叔？”
卑默遂脸上笑意加深，看着冉暮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双眸，真心实意道：“阿暮比我想的厉害的多。”
冉暮嗤笑一声，转身继续赶路：“彼此彼此。”
卑默遂看着有些生气的冉暮，眼里升起疑惑，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脚跟了上去。
冉暮没放过多心思在卑默遂身上，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自他们进入以来百年过分安静的街道。想起上次来到青菱城即便是晚上也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与如今的冷清萧条形成鲜明的反差。
这时一个黑不见底的巷子吸引了冉暮的视线，他眯了眯眼，声音幽幽的响起，在此时寂静声的街道中显得尤为突兀：“老鼠会在哪儿么？”
卑默遂同样将目光移到那道巷子中，轻轻看了一眼便适时接话：“阿暮有答案了不是么？”
冉暮没说话，想起这街道上过分安静且格外整洁，又对比眼前即便有夜色遮挡但还是露出脏乱一角的巷子，抬脚走进。
当二人走近时发现方才窥见的一隅只是冰山一角，原本以为只是有些脏乱的巷子此刻从墙体到地面全都铺满了一些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冉暮用手指轻触，然后在指尖轻轻捻了捻，声音没有多少起伏：“你说，这儿死了多少人？”
卑默遂皱眉看着巷子最深处，像是想要用自己的目光活生生挖出什么一般，脸上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不下百余人。”
冉暮脸上嘲讽意味加深：“百余人？这青菱城共计也不过一百五十有余。”话落，二人目光死死盯着墙上厚到有些开裂的血迹，各自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