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默遂看向远方,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声音有些轻,“阿暮这些年从未杀过辜之人不是么?”
冉暮面露嘲讽,“默遂兄情报有误啊,天下谁人不知万毒门现任门主残忍嗜血,凶名在外?”
卑默遂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只是轻笑一声,渐渐将目光聚焦在冉暮身上,不热烈,却又让人难以忽视,“是么?怕是我消息有误。”
虽说有误,但卑默遂脸上却并未出现因为自己消息出的疑惑、不解,相反,他的目光坚定,牢牢锁定了冉暮,似乎满眼满心都只有眼前人。
最后还是冉暮率先移开目光,不咸不淡的开口:“默遂兄的急事处理好了么?”
卑默遂从善如流:“嗯。”
“那我们可以出发了么?”冉暮声音散漫,卑默遂面露奈,心里暗想,他的阿暮记仇了。
“当然可以。”卑默遂答道。这事确实是他了、理亏,在二人即将动身前往青菱城时,卑默遂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写着几个字的白纸,说是临时有事,半刻钟后见。
对此冉暮表示很不开心,自己长那么大,竟是第一次被人失信,偏偏这人还是自己一直坚定不会这般做的卑默遂。
冉暮的门主脾气在看到卑默遂留下的那只言片语时便窜上心头,且有直冲脑门的气势。所以,此时见到卑默遂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冉暮心里是感觉很不满意的。因此说话难免带刺,卑默遂表示理解并接受,且心里暗想下次定会改进。
冉暮此时并不知道卑默遂心中所想,若是他知晓,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又要改?你要改的怎么这般多?!”
冉暮懒得再开口,只是转身理所当然的吩咐卑默遂,“还不用你的一日千里?或是还想接着隐藏实力?”
话间带刺,对于卑默遂之前在自己面前有意隐藏实力的事儿是半点情面不留。此时的冉暮估计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蒙骗卑默遂的。
但若是冉暮此刻想起了自己当日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觉得如何。这世间,利益相关的从来都是小心谨慎,更何况自己当时面对的是还不熟的卑默遂?
卑默遂听着冉暮略带几分责备与埋怨的话语,心里并半分不适,甚至还心情颇好的笑了笑,“遵命。”
如今的冉暮已经能够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表情与脾气,这是卑默遂梦寐以求的事,又怎么舍得与冉暮生气?
思及此,卑默遂嘴角的笑容再次扩大,然后抬手布阵,转身好脾气的看向冉暮,做了个请的动作,“阿暮,可以了。”
冉暮轻飘飘的看了卑默遂一眼,随后便自顾自的走入阵法中,眼神示意卑默遂跟上。
卑默遂也没多说什么,想起冉暮刚刚称得上气鼓鼓的表情,不禁失笑出声,随后便在冉暮渐渐变得奇怪的目光中抬脚走进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