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默遂说这话的时候不再掩饰自己眼中浓烈到似乎能将冉暮灼伤的情绪,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冉暮,脸上情绪晦暗难明。
冉暮此刻也缓缓收敛脸上的笑意,看着卑默遂,面表情的开口:“卑默遂,你什么意思?”
卑默遂心里轻叹一声,暗自懊恼,怎的还是将人惹恼了?
“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关注你,包括你身边的人与事。”
“你跟踪我?还是监视我?”冉暮语气泛冷,甚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卑默遂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轻声纠正:“不,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眼里情真意切,生怕冉暮不信他,继续误会他一般。
冉暮眯了眯眼,他觉得眼前的人身上的迷雾似是越来越多,而且他找不到突破口,也奈何不了他。
“卑默遂,我再问一次,你究竟图谋什么?”
说完不等卑默遂回答,又慢悠悠的补充一句:“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若不说,那我们便恢复从前的陌路关系。”
卑默遂看着冉暮的眼睛,二人的眼神在声的进行交锋。只是冉暮的眼神的冰冷的,锐利的,似是想要穿透人心的。而卑默遂的眼神却是包容的,奈的,温柔溺人的。
良久,院子里响起一声轻笑,随着卑默遂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冉暮,然后弯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阿暮,我当然是,图谋你啊。”
冉暮被卑默遂的这句话吓的不轻,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冉门主,此刻难得有些手足措,他感受着耳边因温热气息引起的酥麻,任由它慢慢的窜遍全身,微微侧头,目光带着几分的呆滞,脸上表情似是不解,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卑默遂在冉暮侧头时,嘴唇轻轻碰到了冉暮的耳尖,随后眼里的灼热立刻加深。
他似笑非笑的与冉暮对视着,说的话意味不明:“我以为阿暮会明白的,原来竟是不懂么?”
看来还是太心急了些,看来还是需要徐徐图之,要是吓跑了他,可就不好了。
而冉暮原本冰冷的目光此刻随着卑默遂的话直接变得阴沉,只听他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耍我?!”
卑默遂不明所以,大呼冤枉,“阿暮在说什么?”
“那你又在说些什么?!”冉暮的质问声一字一句的砸进卑默遂的心底,即便他早已会想到这样的结果,且在脑海中把此时的局面设想了不下千遍,但如今当它切实发生在眼前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这么多年,竟还是高看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仅仅是面对他的拒绝自己便就这般,若是日后他与旁人成亲,他又该如何自处?
即便面对理智濒临丧失的冉暮,卑默遂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说的是,我心悦你,冉暮。”
即使已经知道卑默遂是什么意思,冉暮还是不肯承认。即便他自己嘴硬,但他心里是想把卑默遂当成自己来之不易的朋友的。而此时,上天似乎给他开了个玩笑,在听到卑默遂亲口说出心悦二字时,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若是我不愿呢?你待如何?”冉暮死死的盯着卑默遂,不敢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