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暮脸上笑的肆意,甚至还有几分得偿所愿的幸福感,但却唯独没有不满与难过,“姨母,你怎会这般想?找到我的父亲,圆了我这么多年想见他的心愿,我怎能不开心?”
冉叶新盯着冉暮,似是试图在他刺眼的笑容中找到一丝自己想要看见的悲痛模样,但最终却也是大失所望。冉暮看着冉叶新眼里的的愤怒、不甘渐渐变成了迷茫与奈,“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我奈何不了那人,难道也奈何不了他的孩子么?”她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的表情难以言喻,像笑,又像是哭,总之,难看的很。
冉暮冷眼看着地上衣着华贵却陷入疯魔的女人,脸上笑容扩大,随后对上冉叶新带着几分脆弱之感的眼睛,故作不解的问道:“姨母,你不是心悦我父么?如今他回来了,你怎的不开心?”
冉叶新闻言脸色恢复如常,甚至还发出一声嗤笑,随后泪水涟涟,或者更应该说为老泪纵横的看着冉暮,然后声音哽咽:“暮儿,你怎能如此说?这不是寒了姐姐的心么?”
冉暮不为所动,挑眉饶有兴趣,话锋一转:“我听说,你的年岁比我母亲大,这么说来,你才是姐姐?”
冉叶新脸上的可怜,心痛……一系列表情慢慢消失,她苍老浑浊的眼睛看着冉暮的眼睛,死死盯了一会儿,随后眯了眯眼,面表情的开口:“冉暮,我倒是小看你了。”此时倒是不演了?或许是觉得没必要吧。
说完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意味不明的补充了一句:“也对,你到底是那人的孩子,又会差到哪儿去。”
冉暮声音带着笑意:“怎的不装了?”
冉叶新脸上带着慈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随后又从善如流的开口:“阿暮想看我到也可以装上一装。”
冉暮眼神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冉叶新,似是在进行声的催促。良久见冉叶新稳如泰山的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像她说的一般有装的意图,冉暮顿觉趣,同时还撇了撇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面露嫌弃:“怎的还不搭台子唱戏?”
冉叶新面色一僵,随后奈轻笑:“阿暮可真会说笑。”
冉暮倒觉得颇为趣,还不如回去逗逗卑默遂来的好些。
思及此,冉暮双眼一亮,看着冉叶新随口敷衍道:“姨母既然能长命百岁,那侄儿便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冉叶新的反应,转身离开。
今年五十出头却苍老的不成人样的冉叶新:“……”
她倒是不知自己竟还能有幸活到百岁。
回去的路上冉暮遇到了暴躁的华四以及想要随时暴走却被华三领着后脖领的华七,以及跟在华四身后做一个小四,又一个四哥的华五,冉暮觉得有些奇怪,这四人是被谁气到了?竟还能同时生气?
华七老远便看到了冉暮,随即用力挣脱华三的桎梏,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委屈开口:“主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卑默遂,太过分了!”
冉暮来了兴趣,轻笑一声,“哦?他怎么了?”
“他……他……”华七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安在卑默遂头上的罪名,看着华七又开始了熟悉的操作,华三按了按了额角,随后在华五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硬着头皮上前一把捂住华七妄想说出狂言的嘴,熟悉的赔笑,干巴巴的开口:“主上,误会误会,小七她……在同您玩笑呢。”
说完她也不敢看冉暮的眼睛,忽视浑身都在反抗的华七,拽着她往后走,不消片刻,二人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华四可想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那小子问他是不是想死?所以此时的他又怎会白白浪费这大好的告状机会:“主上,那小子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