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现在要说？”冉暮眼里平静，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卑默遂闻言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随后轻声开口：“我担心日后你会从别人口中得知我这般不堪。”说完，波澜不惊的双眸渐渐漫上笑意，随后又开口补充了一句：“所以还是我自己来说好一点儿。”
冉暮疑惑的看着卑默遂，脸上带着迷茫，真诚开口：“我真的看不懂你。”
卑默遂挑眉，笑出了声，“我可为阿暮解惑。”
“当初你替我走的那一遭，后悔过么？”冉暮目光灼灼的盯着卑默遂，毫不客气的开口。
卑默遂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迟疑，“从未。”
冉暮笑出了声，“我不明白，默遂兄，一顿饭值得如此么？”
卑默遂眼神温柔，看着冉暮，竟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自然。”卑默遂看着冉暮，眼神专注。
卑默遂答得笃定，冉暮看着卑默遂的眼睛，二人就这么对视良久，最后冉暮还是半开玩笑，眼里的疏离似乎在慢慢减弱，“好，我信你。”
既然故事讲完了，那么，就该回去了，回去看戏吧。
冉暮带着温和的笑，言语间是满满的信任。
卑默遂脸上笑意加深，似乎只要是从冉暮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都会信，论真假，都能让他开心很久。
即便冉暮此时眼里暗含的情绪像上次他请求他给他一个机会时露出的表情一样，别二致。
即便知道接下来有可能迎来的还是冉暮的利用，他甘之如饴。
什么一饭之恩，那只是十五年前自己想要偿还所谓恩情的借口。
他哪是什么感恩的人，当时选择与冉叶初一同被抓走，主要是为了保护冉暮不假，但若是还了恩情，自己便可换一个自由身，怎样都是不亏的。
至于遇到那些苦难，所谓，只要有冉叶初，他便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就没什么好怕的。
只不过，后来自己像个小偷一般，不受控制的关注他的一切时，却动了心，也生了情。
二人对视着，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最后还是冉暮率先移开目光，看着自己手上的挣扎的蛊虫，冉暮眼里闪过一抹亮光，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一般，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诡异，“默遂兄，随我回万毒门看看吧。”声音平静非常，却又是满满的不容拒绝。
卑默遂笑意加深，带着的笑与惊喜都不难看出，加班冉暮的这句话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他也乐在其中。
“我的荣幸。”
冉暮看着卑默遂，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收敛了笑意，“走吧，去解蛊。”
说完转身欲走，而卑默遂依旧落在冉暮身后小半步的地方。
这时的冉暮似乎是才发现卑默遂一直以来就存在的小动作，转身幽幽开口：“阁下比我年长，怎有落于我身后的道理？”
卑默遂有些奈，此时竟是第一次体会到冉暮被华七气的头疼的感觉，，轻叹一声：“阿暮，我并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