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静静躺在冰棺中显得面容些许模糊的沈濯缨,冉暮的心口似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很难喘上气。
卑默遂平日里也还算得上能说会道,可此时,他看着冉暮散发出的悲伤,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法说出沈濯缨的在天之灵不想看到你难过这样的话。
他的阿暮,难受,痛苦,开心,放肆……论哪一种,都是他的选择,他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他只要陪在他身边,他需要他便上前一步,他不需要他便痛他所痛,乐他所乐就好。
“阿暮,我在。”卑默遂走到冉暮身旁轻声开口。
冉暮面色平静,可双眼中满是压抑的痛苦,他看着卑默遂,声音沉寂,“默遂兄,我有点儿难受。”
看着冉暮眼里盛满的悲伤与痛苦,卑默遂心里出现了撕裂般的疼痛。
“阿暮,我知。”卑默遂声音嘶哑,抬手想要拍冉暮的肩膀,最后不知想到什么,原本张开的手掌还是渐渐收紧直到握拳,然后力的垂下。
冉暮完全没有注意到卑默遂的举动,过了片刻,他眼珠转了转,轻声开口:“我得把他带回去。”
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声音中尽是苦涩:“可是,回哪儿啊?”
万毒门危机四伏,他生前护的漠月城也成了一个死城。
想便世间万千山水,最后竟一个他父亲的容身之地。
天纵奇才,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卑默遂将目光移到冰棺里的人身上,他知冉暮心中所想,最后眼睫轻颤,“阿暮,他们费尽心思将沈伯父带到这儿那么多年,目的必然不纯。”
渐渐平静下来的冉暮显然也想到了此处,眼神狠厉,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悲痛:“他们究竟为何?”
究竟为何值得如此费心,杀我父,囚我母。
卑默遂几经纠结,还是抬手轻轻抚上冉暮的肩膀。
冉暮脸上的笑带着勉强,想要说话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
他抬手摸着冰棺,定定的看着冰棺里那人的清俊面容,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强撑着使出阵法,将冰棺收入。
而卑默遂看着冉暮苍白如纸的脸色,一手撑在他背后一直为他输送内力。
但此时卑默遂的内力对内力几乎枯竭的冉暮而言异于杯水车薪。那滴可以控制蛊虫的血是他体内所有内力的总和,那时的他之所以会变得虚弱,就是因为以身控蛊的方法是一个损身的法子,且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更何况后来冉暮又对大祭司强行使用了回溯阵,对自己当时的身体异于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