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怎的当起了梁上君子？”卑默遂的声音通过传音阵被送到耳边。
冉暮懒洋洋的抬手结印，脸上表情似笑非笑：“默遂兄还不就寝？莫不是看上我了？不然怎的走哪都能遇到你？”
卑默遂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听闻冉暮的话竟是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沉默一瞬后，声音沉稳：“嗯。”
也不知他答的是哪个问题，冉暮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天上明月，声音慵懒：“默遂兄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身着白衣的卑默遂便悄声息的出现，立在懒洋洋靠在别人房顶上的冉暮身边。
即便今晚是难得的好天气，圆月的日子地上都被披上银光，但毕竟是半夜，冉暮与卑默遂这样一站一卧，一红一白的出现在别人房顶上，远远看去还是有些渗人。
“默遂兄，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没有？”冉暮随口一问，并不觉得卑默遂半夜出行是与他有着一样的目的。
毕竟这位可是易翎川的弟子，清风霁月，倒是不与他这种万恶之源一般。至于之前的同行，冉暮理所应当的认为他是为了报答小时候的一饭之恩，当然也有他单面想与他达成合作的心思。
但卑默遂在形之中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自己又何来的脸去一直理直气壮的接受他的善意？
“有。”卑默遂的回答倒是出乎冉暮的意料，随后停顿一瞬又开口补充：“你要去看看么？”
冉暮诧异抬眸，似笑非笑，不答反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卑默遂眼神一凝，随后将目光移到冉暮脸上：“这问题你以前问过。”
“可你没回答。”冉暮一瞬不瞬的盯着卑默遂。
卑默遂的视线对上冉暮的眼睛时，心里像被烫了一下，过一会儿才声音艰涩：“我要的不多。”和上次的回答一般，别二致。
不过这次冉暮没像上次一般顺着卑默遂，继续追问：“要什么？”
卑默遂喉结微动，将落在冉暮身上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移开，落在天上明月，没在开口。
“还没想好？”冉暮声音带着笑意，可若是卑默遂注意便会发现他的眼底并半分轻松与笑痕。
卑默遂暗叹一声，闭了闭眼开口：“要一个机会。”
“什么？”冉暮脸上挂着疏离的笑。
“一个能与你成为朋友的机会。”卑默遂声音极轻，似是随时跟着这夜间的风一起消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