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默遂奈,轻声劝道:“阿暮很厉害,可以自己喝的,对么?”
冉暮耳朵里只听到了卑默遂夸他厉害,当即适应良好的扬起嘴角:“当然。”说完一把接过水杯喝了起来。
卑默遂全程都是笑着的,看着醉酒后仿佛稚子的冉暮,脸上没有出现半点不耐烦。忽然,卑默遂感觉自己后颈处一凉,最后便是有水流了进去。此时卑默遂背上的冉暮喝半杯水大概率有一半多都洒了出去,喝进嘴里的倒真是寥寥几了。
卑默遂奈,转身走到床边,把冉暮轻轻放坐在床上,又重新倒了杯水送到冉暮嘴边,全程动作很快,没给冉暮任何反应时间。
此时的冉暮面露迷茫的看着嘴边用修长指尖握着的水杯,缓缓皱起了眉,抬眼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卑默遂,不满出声:“你站这么高干嘛?!”语气有些凶,因为冉门主此时脖颈有些酸。
卑默遂看着眼底有些许怒意的冉暮,从善如流的半蹲下来,把手里的水又往前送了送,“再喝点水。”
冉暮眼睛一亮,当即接过,兴致高涨:“喝!”俨然把手中的水当成了酒。
“还要!”喝醉的冉暮显然并没有发现自己喝的究竟是什么,还把手里的空杯往前送了送,眼睛希冀的看着卑默遂。
对上那双时常出现的眼,卑默遂呼吸一滞,随后略带狼狈的微微开视线,轻声安抚:“不能喝了。”
冉暮闻言皱眉盯着卑默遂,卑默遂不为所动,接过空杯放回原位。冉暮发现对方的“不理睬”后,慢吞吞的收回视线,鞋子一蹬,过着被子往床里滚去。
而转身的卑默遂看到的就是只露了个发顶的冉暮,不禁奈扶额。待冉暮睡着后,慢慢伸手拉好被子,确定他不会被闷到便在不远处的小榻坐下。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卑默遂眼神微动,抬手设了个屏障,放出那黑衣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直到此刻还在开口叫嚣:“呵,宵小鼠辈!”
卑默遂抬起带着温柔的双眼,目光落在不远处冉暮睡觉的位置,声线冰凉,轻声开口:“你最好别说我不喜的话。”
“我说了又如何!”黑衣人丝毫不觉卑默遂能拿他如何,依旧不知所谓,顺着卑默遂的目光看去,黑衣人嗤笑一声,随即意味不明:“你和那小崽子还真是够恶心,你……”
卑默遂听到他出言侮辱冉暮时,眼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卑默遂慢慢把目光收回,落在黑衣人身上。当黑衣人对上卑默遂冰冷的双眸时,感觉自己一百多年白活了,竟会被一个黄毛小儿唬住,后知后觉的恼意与羞辱感直冲天灵盖,想要托着残躯奋力一搏,“找死!”
卑默遂不动如山的坐在小榻上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做着谓的挣扎,随后叹息一声,“他不让你死。”说完,则亏射出,取了黑衣人双眼,手筋脚筋也被挑断。黑衣人在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便失了武力,失了光明。
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划破夜的安宁,但却被事先布置好的屏障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此时门外一道带着兴奋的女声响起:“这小孩儿,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