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说好的喝酒。”冉暮双手环抱斜靠着城主府门口的石狮子身上，眼睛斜睨着向自己走来的卑默遂。
“我的不是。”卑默遂低头认。
冉暮不再看他，站直身子先一步走在前面，而卑默遂神色奈，一如既往地落后小半步。
“这青菱城城主也是波折，不知这次又由谁担任？”路上冉暮随意开口闲聊，但眼底还是露出担忧。
选不好，百姓苦，选不出，百姓苦。
思及此，冉暮幽幽叹了口气。卑默遂又怎会不明白冉暮所想，“我已将事实如实告知城中族老，今后这城将会由他们共同掌管。”
冉暮笑着挑眉，饶有兴趣：“方才消失你就是为了这个？”
卑默遂闻言只是笑笑，没说话。冉暮也不过多追究，若是只是为了这件事最后又怎会带着血腥味从城主府中走出？
说到城主府，冉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你要去看……那小厮么？”
卑默遂闻言脸上的笑意并未有丝毫改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母亲只生过我一个。况且，他有弟弟，但不是我。”
冉暮有些诧异，回想起当年，不禁失笑出声：“你我还真是有缘。”
卑默遂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嗯。”
“走，喝酒去。”冉暮快步走向酒楼，卑默遂看着冉暮的背影亦步亦趋。
二人就这么把酒言欢，即便最终结果不是“欢”，即便二人内心各自苦闷。
别人家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他们二人即便年少，内心却也满目疮痍。
“来，喝！”
“好。”卑默遂声音清冷，单手扶着冉暮。
冉暮酒意上涌，微闭着双眸，手上还不忘搭着卑默遂让他喝酒。
把人扶进客房的卑默遂看着醉了一路闹脾气的冉暮眼底没有半点不耐，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耐心听着，即使面对的是个醉鬼，一早醒来也极大可能不会有记忆的冉暮，他也是句句回应。
好不容易把冉暮扶到床上，卑默遂奈浅笑，想要转身倒水，哪知却被醉的不省人事的冉暮抓住衣袖，卑默遂此时只能顺着力道半坐在床边，“难受？”
冉暮轻轻摇摇头，泛起一阵恶心。看着冉暮难受的皱眉，卑默遂抬手轻轻扶住冉暮的头，让其不再摇动，“我去给你倒水。”
冉暮嗯了一声，手里的袖子却是越抓越紧，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卑默遂奈浅笑，正要抬手拿出衣袖，却被冉暮的呓语钉在原地。
“哥哥。”冉暮轻声呢喃，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