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看着缓缓闭上双眼的丹娘谁也没开口说话。
卑默遂眼底血色翻涌，紧紧握拳的左手早已有血流出，滴落在地。
冉暮看着卑默遂，抬手一挥，“走吧，默遂兄，喝酒去。”卑默遂没说话，只是跟在冉暮身后，一步一步走出了这过往。
再次回到这破败院子中，冉暮心底复杂，看着倒底不起的小厮，抬手查看情况。卑默遂看着冉暮眸色渐渐加深，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不远处藏匿的密道，眼底晦涩难明。
原来不是现在才知道的么？原来不是一时兴起从哪儿跑进来的么？原来跑竟是逃跑么？想起冉暮眼底的复杂，对那小厮的态度，卑默遂心里有什么东西极快的闪过。
卑默遂看向正厅，随即不动声色的离开。其实稍加打听便知方青语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十五年前的冉暮那招人喜欢的模样……想到此处，卑默遂冷眼看着暗处缩成一团的方青语，悄然走近。
原本处于恐慌中的方青语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双白靴，顺着视线往上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卑默遂那盛满冷意的熟悉双眼，喉咙此刻不受控制的想要尖叫出声，奈何卑默遂先一步下手，使得他的尖叫变成了堵在喉咙里不甚清楚的呜咽。
“十五年前，你见过冉暮。”卑默遂语气肯定，看着匍匐在地上使劲儿摇头的方青语，卑默遂沉默一会儿，“你想对我的阿暮做什么？”
看出方青语眼底的急切，卑默遂抬手解了方青语的哑穴。
“你父亲的死不是我，我当年只是府中一个小小的管家，我做不到！至于你的哥哥，我没杀他，真的，我……”
“呵。”一声轻笑打断了方青语嘴里急切的开脱。刚刚再次看到那双眼睛时心底的恐惧被放大，以至于根本没有听到卑默遂说的什么。
“听着，默临的死我不关心。”卑默遂语气淡漠。
方青语猛地抬头看着卑默遂，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后小心翼翼：“那您？”
卑默遂语气温柔，眼底闪烁的疯狂却是即将呼之欲出：“十五年前，你见过我的阿暮，对么？”
方青语不明所以：“是、是的。”
“很好。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卑默遂脸上的笑温润，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是残忍至极。
方青语心底的恐惧再次攀升至顶峰，“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卑默遂此时像极了耐心极好的世家公子，风度翩翩：“为何？”
“我是辜的，我、我不是有意的，况且、我知道冉叶初的下落。”
方青语话落瞬间，卑默遂轻声询问：“你在威胁我？”
方青语打了个冷战，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像是抓住了什么，语气中带着肯定，似是想要说服谁，“对，你不能杀我，我死不足惜，但你和冉暮的关系不能因为我而改变吧。”
卑默遂笑的愈发温柔，闻言不为所动，一把弯刀缓缓搭在方青语脖子上，“还是死适合你哦。”话落，一颗头滚到地上。
卑默遂看着染着血的刀刃，轻啧一声，颇为嫌弃。随后慢慢的将视线移到躺在地上人首分离的方青语，嘴角上扬了几分，“他想要的，我会双手奉上，何必被你们要挟，沾染你们这些肮脏。”
说完抬脚跨过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