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暮闻言,嘴角的笑意变为讥讽,“能不特别么?一把刀,却通身是剑的铸法,你说这人意欲何为啊?”
“十五年前,漠月城主府。”卑默遂说到此处,停顿一下又接着开口:“冉夫人所杀的铁匠有异。”
冉暮挑眉,“何以见得?”为何不是冉夫人有异?
卑默遂脸上奈,还是配合冉暮答话:“冉夫人本性娴淑,突然杀人本就存异。而当时她手里的剑铸造精美,工艺繁复,怕不是一个小城铁匠该有的手艺。”
冉暮目光始终在墙角那把毫不起眼的“刀”上,嘴角挂着笑意:“默遂兄所言倒是与我不谋而和。”
卑默遂轻笑出声,“我的荣幸。”
“默遂兄此时说话就很招人喜欢。”冉暮眯了眯眼,没看到某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微闪的眼眸,继续开口:“你说,十五年前导致漠月城几近灭门的导火索为何此时又出现在这儿?”
卑默遂像是想到了什么,垂眸声音平静:“引人入局。”随即看着冉暮,眸光转冷,“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你我皆是局中人,至今仍在。”
冉暮冷笑一声,“何止你我。为他们这局,付出的代价可真是不小。当真是好算计。”
“你说他们所求何为?”冉暮眉宇间带着疑惑。
卑默遂垂眸沉思,随后轻轻摇头,“不知。”
冉暮轻叹一声,“罢了罢了,兵来将挡即可。”言毕,走向角落拿起那把灰尘不怎么均匀的“刀”,又细细打量着屋子里陈设的物品。见没什么特别的便打算打道回府,然而就在路过正厅时,卑默遂拿出一个物件,冉暮看着眼前有些过分眼熟的烛台,将空着的手搭在卑默遂肩上笑的欢快:“你说他们这是图什么?怎的做戏不做做圈套?”
这烛台怎的不出现在城主府?却是沦落来了铁匠铺?毕竟这样的烛台在城主府倒是常见,至于铁匠铺,试问一寻常铁匠家里,有怎会舍得使用上好材料打造的烛台?
“布局者心思缜密。”卑默遂声音浅淡,看着半倚在自己身上的人,眼底泛起温柔。
的确,要是不缜密,怎会一局布了十五年?怎会轻而易举杀了当年的天下奇才沈濯缨?
“可惜局中人太多,鞭长莫及。”冉暮意味深长。
卑默遂颔首认可,话锋一转:“再去一趟城主府。”
冉暮脸上笑意微敛,“想去找他?”
卑默遂默认,冉暮轻叹一声,“走吧。正好看看他还有救没?”说完又嘟囔着补充一句:“我还有事问他。”
二人一同往城主府走去。对于这个城主府两人共同的感受便是不喜欢,不高兴,因为在这儿并没有什么让人开心点儿的回忆。
城主府内,二人回到了最初的破落院子中。看着墙角锄草的人影,冉暮上前:“大哥,你怎的不告诉我那铁匠铺没人了?”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言语间却多了几分找不到亲人的埋怨和恐慌。
锄草的人手上动作不停,对冉暮的话充耳不闻,冉暮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开始演独角戏:“找不到我二伯我和我哥就回不了家了,这可如何是好?”冉暮言语间的苦闷快要溢出。
不知冉暮的话那一句戳中了那人,麻木的眼中似乎恢复了一瞬的清明,随即又归于死寂,“回家?”声量很小,音质很粗,似是从喉咙里挤出的,不仔细听并不能听清楚说的什么。
不过对于一直留意人家的冉暮倒不是什么难事,听到他开口说话,冉暮也立马顺杆爬:“对,回家。”声音铿锵有力,像是想要提醒对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