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叶新没得到冉暮的回应,擦泪的动作一顿,随即状似不经意般轻声询问:“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冉暮闻言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叫人法看真切,淡淡开口:“没有。”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一般,从怀里掏出了画像,似笑非笑的看着冉叶新,“不过,您看看这位,您认识吗?”
冉叶新早已注意到这幅画,只是当画卷被展开时还是不禁失神,抬手轻抚那三个字,“暮儿说笑了,这不是你父亲吗?"
冉暮闻言慢慢的勾起嘴角,随后大笑出声,就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冉叶新的思绪被冉暮的笑声打断,脸上没多大反应,只是像往常那般温和的看着冉暮,似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提。
冉暮笑了一会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是恶意满满,“哦?那怎么小姨的眼神不像是看姐夫。”
冉叶新大概没想到冉暮会如此直白的挑明,脸上的表情滞了滞,随即立马恢复,只是嘴角的笑意越发加深,看着冉暮,缓缓出声,“那是像看什么的眼神?姘头吗?”一位清冷美人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比低俗,不知想要明示什么。
冉暮闻言没多大反应,若是细看的话只是眼底一片冰冷,轻笑一声开口,“你还真是,厚颜耻。”
冉叶新笑的越发开心,甚至抬手用手帕轻擦眼角,“暮儿还真是幽默。”
冉暮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轻声提醒,“别用那种词语来形容我的父亲,尤其对象是你的时候,真的很恶心。”
“啊,暮儿,你生气了吗?”刚刚笑的一脸明媚的人此刻眼含泪水,“我对不起姐姐,我……”看着冉叶新这拙劣的演技,冉暮没兴趣再看下去,起身离开。
冉叶新看着冉暮的背影,对着身后的一道身影轻声道:“你说我是不是没教好暮儿。”
“……你演上瘾了?”一道经过特殊处理的女声响起。
冉叶新擦干眼泪,颇为嫌弃的说:“你懂什么?我这可是好好遵循我姐姐的嘱托。”
那女声不再回答,似乎用沉默表达她的奈。
冉叶新也没在意,只是淡笑着开口,“你家主人那怎么样?”
“主人的事你权过问。”女声僵硬,但其中透出的强势不容拒绝。
冉叶新眼底一片阴沉,“真的很烦呐,今天好多人都对我说了不配。”话落,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向那抹身影射出,只听闷哼一声,那抹身影最终弯腰倒在地上,细看半幅面具之下七窍流血,即便如此,那坚定倔强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是你不配。”说完冷笑一声,开始调动内力调息内伤。
冉叶初看着对方的狼狈模样,冷笑一声,自顾自的开口,“漠月城已经废了,下次让你主人用点心,否则,我们的合作随时终止。”
说完又补了一针,然后漫步离开,而留在原地伤势再次加重的某人,“……”
在花园里等候多时的李燚寒此刻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冉叶新面前,“门主已经知道我等的目的,请夫人责罚。”
想要回房午睡的冉叶新被自己蠢下属拦下已经很不开心,现在又告诉她行事出了差池,“你想死吗?”冉叶新笑的愈发温柔,李燚寒心里恐惧更深,“请夫人责罚。”
“自己去九龙渊领罚。”说完脚尖轻点,霎时消失不见。
李燚寒的额头从始至终都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听到九龙渊时。四肢不自觉的发抖,额头上不断流下冷汗,不久地面上就湿了一片。
九龙渊,万毒门的刑罚之地,是现任门主上任后所设立的。顾名思义共有九层,第一层到第七层分别是七贤士掌管,第八层是冉叶新,第九层就是门主冉暮,越往后越难捱,走完九层活着出来的至今没有。而普通弟子受罚一般为前三层,分别是华七的万蛊浴,华六的百剑池和华五的炼药谷。
李燚寒绝望的闭了闭眼,起身麻木的走向九龙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默遂拜见师尊。”卑默遂一身白衣,抱拳行礼。
主位上坐着的是鹤发童颜的易翎川,当今剑术第一人,尤其近二十年来,进步堪称神速,百年前祖上是雎水之地有名的富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脊背笔直的卑默遂,易翎川在并不符合他年纪的俊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的微笑,“回来便好,此行如何?”
卑默遂淡淡答道:“漠月城已是一座死城。”
易翎川闻言眉头轻蹙,末了叹了一口气,“怎会如此?”随即悲痛的闭了闭眼沉声说:“那可是沈兄以命相护的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