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冉暮充耳不闻,只是在石凳上坐下,细细品着手里的酒。
“你是谁?”一道孩提的声音响起。
冉暮此时因为喝着酒,心情还不,于是决定大发慈悲的说:“不告诉你。”
“不说么?”夹杂着幽怨的童声在此刻过分安静的洞府里显得有些诡异。
冉暮睨了那坨出声的黑影一眼,嗤笑一声,“你待如何?”
“我么……那就要你的命,好吗?”黑影纯真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冉暮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威胁,自顾自的喝着酒,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答道:“这个么,好像不太行。”
“不行么?可是……我想啊,我想要!要你的命!”黑影的说话声越来越尖锐,似乎从刚刚的男声变成了年龄更大的女声。
冉暮眼底的兴味渐浓,淡定的看着黑影发疯,顺便还改了个性别。
“啧,我说,你一个十多年前就该消失的产物,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梦奴。”
梦奴是一位曾经德高望重的前辈因思念亡妻而将自己五岁的龙凤胎同时炼化,所谓炼化其实就是将二人置于满是百毒虫的洞穴中,断水断粮,让二人由刚开始的相互扶持,为了生存将身边的毒物当做食物,到后来的自相残杀,将身边人当做食物,由于二人刚开始吃下了毒虫,导致在他们蚕食对方直至结束这一整个过程中都是清醒的,而当一人将另一人全部吃下时,两人就同时存在,实现双生,也是共生。
最后一步,则是将人带出后,在他们的身体中种入两种蛊,一种梦魔,一种噬心。白天噬心,晚上梦魔。噬心,噬的是旁人,包括操纵之人,梦魔,见到的是所念所思之人。当年,还因梦奴的出现,那位前辈的地位空前,只是,后来造梦奴的方法败露,他又为人所不齿,最终再没他的消息。
“我要杀了你!去死!去死!”黑影对冉暮的提问充耳不闻,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带上了哭腔,但想冉暮死的决心倒是坚定如初。
冉暮:“……”
看着发疯的黑影,冉暮被他声音吵得有点不耐烦,正要出手打断时,就看到梦奴本该失去行动能力的双手此刻正在灵活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往嘴里送,同时原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长头发,说是头发也不准确,毕竟没有人的头发能做到边长边灵活的往旁边的墙上攀爬。
看着那坨不人不鬼的东西,冉暮看着酒壶,此刻竟觉得酒壶里也长出了头发。“给你脸了是吧?”说着,冉暮不在犹豫,向着梦奴出击。这梦奴身上长出的头发灵活至极,且很难缠,可以限再生,属于打不死也要恶心死对方的那种。
冉暮此刻耐心告罄,看着嘴里喃喃自语想要自己命且变得奇丑比的梦奴,冉暮自左手手腕处射出一根几近透明的细长丝线,瞬间与梦奴的头发缠绕在一起。虽是缠绕,但将其说为是丝线在主导着头发更为准确,几息之间,随着梦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其身上的所有头发同时脱落。
“啊啊啊!我要你的命!”梦奴声音嘶哑,男女童声在此刻同时嘶吼,仿佛想要啖之血肉。
看着失去傍身之力的梦奴,冉暮笑的漫不经心。
“世人只知梦奴通梦,控梦,原来那梦魔蛊,竟也被你融为一体?”想到此处,冉暮眼底带上一片嘲弄,这梦奴的主人当真痴情,竟如此费尽心血。要知道,但蛊虫与母体融合是需要种蛊之人用心头血饲之,长达一月有余。
梦奴在同时失去周身头发之后,所有被强行赋予的能力一并消失,留下的只有当初深入骨髓的痛。
“姐姐,我好饿啊。”
“没事的,等等姐姐哦。”
“嗯。我等姐姐。”
同一个身体里发出两人对话,声音中带着恐惧与迷茫,但更多的是相互陪伴的温情。
随着时间推移,事态愈发严重,此时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演变为另一种相互扶持。
“姐姐,已经没吃的啦。那些虫虫都没了。”
“弟弟,我知道。”
二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深深地恐惧,在这短时间里,两人深深地知道饿肚子感受,他们再不想经历了。
“弟弟,你喝我的血吧,这样你就能活下去啦。”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欣喜和一丝丝小骄傲,似乎为自己能想到这样的方法而感到开心。
“姐姐会疼。我不要。”弟弟闷闷不乐。
“没事的,姐姐不疼哦。”
“那我也给姐姐喝我的血,这样,我们就都不饿啦。”
两人似乎找到了可以暂时活下去的方法。而后来的演变结果,正是梦奴本身的形成。
“姐姐,我还是好饿呀。”
“弟弟,我们忍一忍呀。”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似乎在为他们的处境而烦恼。
“姐姐,我为什么要忍呢?”
“因为姐姐也没办法了呀。”
“可是,只要姐姐的肉给我吃掉,我就不会饿了呀。”男孩的声音里同样带着欣喜与骄傲。
“可是,我会疼啊。”女孩感到不解。
“那姐姐可以忍一忍吗?”男孩问的天真,并没有恶意。
“可是我也饿……啊!”
女孩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随之响起的是孩子咀嚼美味的声音和女孩的越来越虚弱的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