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宴息面目忍不住得扭曲起来,但很快的又被自己强硬压住,眼底深处是冷然的森寒。
他的手指死死的攥紧那根还没被啃两口的腿,圆润干净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等抬起来,发现那两道深刻的指印,宴息久久地凝视着。
良久,他的内心开始狂喜。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陌生且新鲜。
让他没有反应过来的痴迷。
他开始摩挲自己手腕上的铃铛,扬起一抹笑,笑得如沐春风,寒光微闪的落在那一身粉色罗裙的女子身上。
眼含一丝不知名妒火的男子眼底微微阴沉,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离那么近呢?
“慕容大哥,”子桑怜浅然一笑,“你怎么了?”
慕容千行静静的站在那里,闻言沉吟道:“子桑,你说陷入这世间两难之地,其他人的选择都是如何?”
子桑怜思索一番,清眸流盼,素齿粉唇,衣袖挥舞向远方,嫣然一笑:“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选择对我更重要的。”
慕容千行偏头,呐呐道:“那如果两者都很重要呢?”
“这有什么,两者都要呗。”子桑怜不假思索,还特意提了一个例子,“就像我想要一把珍稀的草药,可如果要我拿另一株自己的心头爱,珍藏许久的仙草来换,这种情况下我肯定不会换,但最后那把珍稀的草药也一定会落在我手上。”
她拍拍慕容千行的手臂,反问:“知道为什么吗?”
慕容千行摇摇头,眉间不解。
“那是因为我有一位好母亲,我虽然得不到,但她会为我弄来。”子桑怜话锋一转,“但如果我有实力可以得到,我便不会去向母亲诉苦,问母亲要。”
“那如果这世间只有那独一二的一把草药呢?”
“若是这样,”她想了想,话语不紧不慢,“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会努力寻找能让那把草药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方法。”
“这样嘛……?”慕容千行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自从大剑断裂,他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全然忘记了师尊告诉过他论在何种关头都不能放弃的训导,剑碎了,只要找到能修复剑身的炼器师,那就有可能会再次与这把陪伴自己很多年的剑再次人剑合一。
“慕容大哥,你知道剑灵吗?”
慕容千行瞳孔骤然一缩,剑灵!
“据说每把剑都有一只守护灵,在剑主人危急关头就会冲开封印保护主人。”
“慕容大哥,我知道你的剑碎了,”这句话她斟酌了好久才敢说出口,“但你若是可以用灵力探一探,兴许能听见剑灵留的话。”
“子桑……”
慕容千行的眼里有着震惊和不可置信,他有些失声,“你说的是真的吗?”
子桑怜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是我父亲和我说的。”
其实不是,而是里就有一幕,是宴息那把红剑被男主砍断了,某一天他心情不好的用灵力探了探,发现他的剑灵给他留了一段煽情的话。
后面那把红剑的碎片也被他焚毁了。
情极了。
好歹也是用了很久的佩剑。
反正原主的父亲是天帝,她随便安一两句话到他身上也没什么,到底慕容千行不敢去质问他。
在子桑怜善意的提醒下,几截断裂的剑块被拼凑成还没断之前的样子,慕容千行提起灵力,注入残破的剑身内,细细的寻觅着每一处,就在几息之后,他收回了灵力,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剑块收了起来。
子桑怜试探性地问道,“慕容大哥,怎么样?”
她还是有点忐忑的,怕剑灵一点话都没留下。
记得当时宴息那把红剑可是留下了老长的一段煽情的话。
收完剑块后,慕容千行这才直视着问话的人,沉思了片刻,朝她拱了拱手谢道:“子桑,你说的是真的,谢谢你。”
让他再次听见了那天同样的声音。
原来,剑灵也知道他的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