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还没追到啊，那你可得加把劲儿了，磨磨蹭蹭可不行。”
一边是阿姨说教，一边是他人看热闹：“阿姨，喝水。”
阿姨逗得哈哈大笑：“阿姨跟你换，你去坐吧。”
“真的？”
“真的，阿姨一把年纪了，不骗人。”
“谢谢阿姨，都给你，阿姨。”
旁边小姑娘收起手机，刚刚还以为他是给家人分吃的，原来如此。
“阿姨跟我换座了，你去里面坐吧，我坐中间。”
旁边大汉是真的大汉，她怕王宪晔吃亏，她倒还好，忍忍也就过去了：“要不你去吧。”
王宪晔还是想让她坐。
也就是坐下来那一刻，他还庆幸幸好是大汉，让他们这么近，不过，他不舍得挤到明馨，悄悄挪动身子形成位。
明馨喜欢火车，高铁一类的交通工具有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她喜欢在车上睡觉，将自己交给旅程，目的地终要到达。
在这里，她会不知不觉睡着，悠悠然，很平稳，机械声很硬，莫名给她安全感，拥有一段高质量睡眠。
这里，她也可以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偶尔听听奇闻怪事，感叹一声世界之大，精力所限。
一段旅程，车启人慢，心放下，看见的就是不一样的天色。
明馨睡得不安稳，头总是转来转去，他看见，悄然声抬动肩膀，一点一点寻去。
对面大爷都乐了：“小伙子，勇敢点。”
孟珊不知道明馨想到了什么，只看她微笑的嘴角就知道与他有关，她一直把自己放在瓶子里，看外面人来人往，不让人进，也不走出去，是该换个方式生活。
王宪晔不知道自己脸有没有红，但他脸颊有些麻木，丧失知觉般。
他的肩膀很厚实，枕起来刚刚好，明馨彻底睡着了，怕舒服跑掉，一把搂住。
王宪晔虎躯一震，脑海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长长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
她甚至还在肩膀蹭蹭，这谁不心动，心满意足也闭上眼享受。
大汉看看，心想：我差哪儿了？
明馨有一个特殊技能，实践证明多次。就是之前怎么睡都可以，但是快到站，她就会醒。
这一次，明馨依旧如此，睡眼惺忪，她已经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也是至今唯一一次在车上睡得那么惬意。吹着空调，怀里抱着温热，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
她圈住王宪晔的双臂还没有松开，慵懒伸个懒腰，晃了晃，嘴角扬起是心满意足的笑。
然后就发现，自己越界了，耍流氓了，对人动手动脚了，她发誓，这种情况之前从未有过。
视线上移，她祈祷他在睡梦中，四目相对，梦境破碎，是了，她睡了人家，衣服一边都是褶皱，和另一边天差地别。
她迅速调整状态，压下乱跳的心，整理他的衣服：“对、对不起，不小心睡着了，你、你见谅。”
转头摸摸嘴角，还是干的，应该没有流口水，还好，应该算不上丢脸丢到家。
她的声音还因为刚睡醒而含混不清，不似平时说话时的绵言细语，一股别样的轻柔，尽管她很快清嗓调整，还是让他念念不忘。
他的心一路乱跳，刚在她起身时稍有缓和，就被她睡眼朦胧的模样挑起，随后的道歉更是让他溃不成军，希望她没有发现，至少他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