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他的那首《十面埋伏是小成,那这首《广陵散就是他的大成。
放眼整个世界,他敢保证,绝第二人再能弹奏出。
看着弹奏的白宴,眼神渐渐变得欣喜若狂。
狂风呼啸,古琴怒号,白宴完全沉寂在刺杀的紧张氛围里。
双手如白驹过隙,快的肉眼几乎不可见。
现在,若有一台高频摄像头,估计能摄出一张世间绝美的琴手。
周勤的脸色随着激昂的琴声,越弹越黑。
号钟琴的琴弦被他狠狠揪在手中,手背青筋暴起。
白宴!
白宴怎么可能弹的这么好!
现在若他还不能回味过来,那就真是个煞笔了。
他明显是在扮猪吃老虎。
琵琶只是他的小玩之物,偏偏他还就中计了。
“砰!”
一声刺耳的弦声,绝好的号钟琴琴弦就这样被周勤揪断了。
大家这才惊醒过来。
原来,白宴早已弹完。
余音绕梁,让他们久久不能挣脱幻境。
一首古曲,竟然让他们陷入了聂政刺杀韩王的幻境中。
“唉……”
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响起,像是被吸光了精气神的小伙子,此时精打采。
“嵇康在世恐怕也就是这样了吧!”
“君复伤,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
“曲高和寡,终是我们不才,师兄我不得不服。”
古乐界就是这样。
再大的怨气,碰上真正有才华的人,也不得不服。
那群师兄们像被逼吃了口屎一样,咽下去恶心,吐出来更恶心。
“这种弹奏手法真是闻所未闻,平生第一次见。”钱老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不知白宴你用的什么手法?”
白宴也不能直说就是嵇康的手法,只好勉为其难的承下了。
“师叔,这是我闲来事,自己琢磨出来的,弹着发现还不,就用了。”
听完这话,三个老头互相看看,沉默了好久。
偌大的包厢,此时静的出奇。
“呵——”不是嘲讽,倒像自嘲,“英雄出少年啊,我们终究是老了。”
“我倒想问问,这是你自己现场填的谱吗?”
周勤不合时宜的出口质问,语气逼迫,眼睛却看着黄占。
白宴知道他什么想法,出口解释,“自然。”
“呵!”周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周围气压有些低,阴森森的,嗤笑不断。
几位和他交好的师兄连忙起身相劝,甚至带点哄小孩的语气。
“师叔,若是您替他做的,就做了,大大方方承认,我们只比试技巧,又没说不能代填曲,您何必如此捧他呢?”
听到此话,包厢内死一样沉寂。
十多个师兄们互相对眼,不可置信。
叹了口气,摇摇头。
都知道周勤天之骄子,傲慢惯了,除了孙皓,平时就不服人。
今天一下子被新来的师弟抢了老师,下了脸面,可能一时受不了。
“周勤,你过了,愿赌服输。”
钱师叔难堪的出口阻止,语气不善,筷子重重砸在桌上。
“师兄,还没祝贺你,喜得如此良徒,今后定会在古曲上有所作为,就是今日这首《广陵散就够你再上一层楼,后来者!”
果然,有其徒必有其师,两人都不信这首绝世名曲是白宴所填。
黄占笑呵呵的应下他的祝贺。
“要上也是我这个徒弟上,周勤现场临时加的曲,他写下来的,我怎么给他填?”
这话是在问在场所有人。
今天,黄占就是要让他们激化矛盾,让所有人看到白宴的真实才华。
见他们表情有所松动,黄占继续说。
“来日方长,就他这弹奏手法不至于是我作弊的吧?哈哈哈……我也算后继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