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上风脸色有些尴尬,摸摸胡须,眼神摇摆不定。
黄占说的这些话他当然明白,可心里就是不服气。
他自认为师承流派古曲,学音乐几十载,也在华国古曲上有过造诣。
如今,却被一个黄毛小子直接碾压。
就差直白的告诉他:你们之前学的就是垃圾!
这说出去,怕是被人笑掉大牙。
他拉着一旁就快要爆炸的周勤,站起来。
人群立刻涌动,纷纷停下窃窃私语,停住望过来。
这师徒二人莫不是要和黄师叔打起来?
只听钱上风艰难的对黄占道出恭喜,随后敷衍几句。
带着周勤,拿着破损的号钟琴,灰溜溜的走了。
白宴扫了一眼钱师叔座位下落下的号钟琴琴弦。
低头捡起来,对着匆匆忙忙的狼狈的背影喊道。
“周师兄,你宝琴上的琴弦掉了!”
“呵——嗤!”
憋不住的师兄们捂着嘴,忍俊不禁。
要说坏,还得是这个新师弟。
“号子”师兄一把夺过白宴手中的琴弦,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新生比试,这是剧院多年来的传统。
算是给新晋人员的下马威。
意在告诉他,进了剧院,就要忘记过去,学习是从头开始。
如今,倒来了个不知所谓的白宴。
走后门进来就算了,还敢在接风宴上下了周勤的面子。
“号子”挨个看一眼刚刚笑出声的几个师兄弟,一点儿也没有文人乐士的温文儒雅。
寻着周勤追过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师叔,过刚则折,白师弟虽有才,可资本不一定喜欢,圈中自有圈中规矩。”
说完,头也不回。
留下一群师兄若有所思的看看白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孙皓看出白宴有所担忧,走过来安慰他。
“别在意,周勤这个人太自傲,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
白宴自然没有往心里去,他是在想“号子”师兄的话。
他是不是锋芒太露了?
以后要不要稍微遮掩一点,走个低调奢华的路线?
回去的路上。
他和黄占坐在后座,两人各有心思,车内安静的可怕。
半晌,黄占出言。
“今天小黄的话是不是让你压力很大?到现在都闷闷不乐,倒不像那个张扬肆意的你。”
白宴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还在回想哪个小黄。
黄占又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虑。
“你是动了所有人的蛋糕,可若你苟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黄占看看白宴,发现他懵懵的,慈祥的笑了笑。
“第一,没有出头之日,第二,某一天爆发,依旧被资本打压,也许,那时候还会打压的更狠。”
白宴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小黄原来就是“号子”。
他点点头,“老师,我不想籍籍名。”
尝过赚快钱的甜头后,谁愿意天天996,拿着4000块钱的工资,还要被资本骂下班早。
“我要让全世界听到我的歌,听到华国掩埋在历史长河中的古曲。”
他一身才华,又身负另一个世界的璀璨文化。
上天给他机会,让他重开一局,为何不把握机会?
白宴坚定的望向远方。
“只有我释放出自己的才华,让更多人看到,在这个流量为王的社会,快速吸纳粉丝,站到顶端,才能‘为所欲为’,做我自己!”
资本不可怕,可怕的是向资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