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璞玉让她不用做这些虚礼,天天有人给她行礼,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见朱长烟已经吃上了,有些泄气,嘟囔着:“我还以为兄长忘了给你拿吃的,就从厨房里拿了一些吃的过来给你垫垫肚子。”
说着,一个食盒放到桌上,被她一一打开,都是朱长烟爱吃的,她一边拿出来放至朱长烟跟前,一边同她说起外面的热闹景象。
“长烟,不对,应该改口叫嫂嫂了……嫂嫂~”她甜甜叫了声嫂嫂。
朱长烟略带羞涩的笑了笑。
“你别叫我嫂嫂,我听着不习惯,还是叫我长烟就好。”
白璞玉立马附和:“我也觉得。”
姐妹二人变成姑嫂关系,这个转变一时间的确改不了。
白璞玉陪她说了会儿话,看天色差不多了,她兄长就要来了,她先撤,被人看到了又要说她不守礼了。
目送她离开,巧玲把东西收拾好,就退了出去,留朱长烟一人在房内。
房中到处布满了红绸丝带,贴着大大的双喜,喜庆非常。
她坐在床边,聊得摆动着双脚,心想他何时过来?把她盖头掀了,才好卸下头上重重的头冠。
不到半刻,门“吱呀”一声,她赶紧盖好盖头,端端正正的坐好。
盖头太厚,看不见外边,但随着他的一步步走向她,一双黑色暗纹的靴子出现她的视线中,她垂眸低下,只盼着他赶紧动手揭开。
盖头外的白今朝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秤杆,缓缓揭开她的盖头。
一张他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他怔了怔,而后夸了一句:“夫人今日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啊!”
朱长烟没上道,指了指自己的头:“快帮我把头上的头冠取下来,太重了。”
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帮忙取下她的头冠,放到梳妆台上。
“我娘让人打了多少金银在上面?怎么这么重呢?”他一个男子都觉得重,更何况是女子戴着,还戴了一天。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卺酒,打算先把事情办了。
朱长烟正揉着脖子,眼前就出现了一杯酒,她微愣,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他坐到她身旁,说道:“这是合卺酒!”
朱长烟自然是明白的,二人交臂一口喝净杯中酒,他拿走酒杯放在一旁,在烛光的照映下,朱长烟的脸颊更是红了,像是镀上了一层红光,朦胧又娇媚。
朱长烟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合卺酒喝完,之后的事情便是…洞房了!!
白今朝慢慢倾身,缓缓靠近她,她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心跳加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他却停了下来,抬手捻起掉在她喜服上面的残渣。
弄得朱长烟又尴尬又羞。
他坐直身子,说道:“我让人打水过来,你先洗漱一下。”
说罢,便朝外吩咐了一声:“去打些热水过来给少夫人洗漱。”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是!”
片刻后,丫鬟推门而入,提着一盆热水。
行礼恭敬道:“公子,热水来了!”
“放哪儿吧!放好便可以出去了,有事再叫你们。”修长的手指了指放置水盆的地方。
丫鬟得令,放好便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
朱长烟就起身过去,弯腰俯身,洗去脸上的脂粉,霎时间感觉脸都通透了,轻松了许多。
站在一旁的人,感叹道:“还是这样的夫人充满了灵气,摄人心魂,让人挪不开眼睛!”
擦脸的人语凝噎,白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些嫌弃。
白今朝怎么比之前更加令人发指了?莫不是被人夺走了魂魄?
新婚之夜本该是颠鸾倒凤,翻云覆雨,卿卿我我,美人入怀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