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阁的随侍一旦离开，之后，他将不再被允许回到天香阁。
孟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肩胛骨，那里烙了一枚红色的六瓣鬼桃，那是他成为云渺随侍那天，云渺亲手给他烙上的。
这枚烙印同时也是契约的象征，一旦离开，烙印成为最强有力的保障，保障离开的人法说出和天香阁有关的一切，也法进入任何一家天香阁。
也就是说，一旦离开，将再也法回来。
离开需要随侍主子的同意，孟瑶下意识看向云渺，云渺盯着他说：“如果你想，我可以把卖身契还你放你离开。”
孟瑶摇晃着站起来，拒绝了薛洋的帮助，面色苍白的看着云渺：“云渺，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巨大的打击让孟瑶连喊了云渺大名都没发觉。
云渺挑挑眉，默许了，随着薛洋和孟瑶离开，房间重回平静。
第二天，云渺刚下楼就看见了已经坐在大堂里的孟瑶和薛洋，云渺一眼就看见了孟瑶身边的一个行囊。
云渺没有掩饰脚步声，薛洋和孟瑶齐齐抬头，薛洋那兔子一样的眼睛十分引人注目。
“恶蛟大人，我想好了。”孟瑶脸色十分难看，才说了一句，就红了眼。
云渺什么也没说，从乾坤袖里拿出一张有些年代卖身契，随后在孟瑶惊讶的眼神中引燃了它。
孟瑶看着烧成灰烬的卖身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薛洋也目瞪口呆的忘了哭。
“卖身契已经没了，从现在起，你不是我的随侍了，孟瑶，”云渺淡漠的在孟瑶悲伤中含着绝望的眼神里缓缓说：“你自由了。”
最后四个字直接就像一把大锤，敲碎了孟瑶所有的动摇和一丝懦弱，孟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朝云渺深深鞠了一躬，拿起行囊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薛洋用力闭闭眼再睁开：“大人，他……”
云渺打断他：“你想告诉我只要我不同意他就不会离开？”
在薛洋震惊的眼神中，云渺一字一顿的说：“薛洋，我也是人，我当然也舍不得孟瑶，但他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了，他以后会做成大事，但现在他要做到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决定一切。”
在薛洋呆愣的目光中，云渺撂下一句：“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回落月城。”就上楼了。
薛洋独自坐在大堂里，他兀的想起来的前几天晚上，他看话本入了迷，死活拉着孟瑶和云渺要拜把子结兄弟。
孟瑶哭笑不得的和他解释他们年龄差太多结不了，语气里带着敷衍，毕竟云渺再怎么好也是他们主子，怎么可能同意。
谁曾想，云渺就是同意了，在孟瑶震惊的眼神中，云渺给每个人倒了一碗桂花酿，三人就在一个不算好的夜色里，在天香阁后面的一棵桂花树下结为异兄。
现在回想起来，早已物是人非，薛洋用力抹了抹眼泪，上楼收拾东西。
人散了，但生活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