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带着半面具跟在云渺身后,一路上,许多杀手和随侍都朝他投来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
其中一个的目光太过直白引起了薛洋的注意。
“啊——!”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双手捂住眼睛,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手缝漏出在地上汇成一摊小血泊。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禁声,薛洋在周遭死寂的沉默中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露出的小虎牙看起来特别可爱,如果不看他手上的滴答滴血的降灾的话。
“这次我就挖你一只眼睛,下次再这样可就不是一双眼睛咯。”甜腻的童音说出的话语却让人感觉冰冷刺骨。
最重要的是,他的主子,恶蛟大人并未阻止,只是冷漠的旁观,在薛洋蹦蹦跳跳的回到他身边时用手帕给他擦掉脸上的血。
直到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身影远去,大家才敢开口。
“天啊,这也太残忍了吧,我没记的话他才十岁左右吧!”
“哎,自从孟总管退出后,薛疯子就越来越疯了,虽然最近好多了。”
“就是啊,想想看上一次那个YY孟总管的杀手,嘶,我现在想起了都还是怕,不愧是能跟在第一身边的随侍。”
“好想念孟总管啊,以前没觉得,现在才觉得青衣的孟总管在是那么明亮。”
大家都讨论的热火朝天,那个被剜去双眼的杀手灰溜溜的走了,没人在意他,毕竟他只是个倒霉的低阶杀手,而天香阁最不缺杀手。
毕竟,这里奉行丛林法则。
二楼的茶室里,飞鸽、浪人和云渺三人围坐在桌前,薛洋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单独小桌前吃点心,飞鸽时不时给他擦擦嘴巴的渣子,浪人则嘻嘻笑着和薛洋打趣。
任谁看到这副场景都会惊掉下巴,天香阁等级森严,按理说薛洋一个随侍,哪怕是第一的随侍,也不该在专门为三人准备的茶室里有这样的待遇。
毕竟,浪人和飞鸽的随侍连进都不被允许进。
而薛洋和曾经的孟瑶可以随意出入不说,云渺还专门给他们买了套桌椅,简直就跟养孩子似的。
茶室里一片祥和,云渺慢悠悠的开口破坏气氛:“前些天画地龙去兰陵天香阁布防御阵法,听到了一些孟瑶的消息。”
此话一出,茶室内顿时鸦雀声。
一年前孟瑶离开天香阁,很长一段时间里薛洋都变得很沉闷,总是独自练习剑法,浪人也变得有些恍惚。
时隔一年,当初的不舍和恍惚都随着时间烟消云散,所有人都开始向前,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薛洋愣了几秒,随后又恢复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消息?不过,我记得他说过他是云梦云萍城的吧,怎么会在金陵打探到消息?”
云渺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有些紧张和期待的浪人,若其事的喝了口茶,“他之前确实回云萍城去看他母亲了,中途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总之,他母亲让他去金陵找他父亲。”
飞鸽挑起秀气的眉:“父亲?这倒是确实没听孟瑶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