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开车顺道来了冷教授家,打开门锁,走进屋内,满地灰尘。
沙发的防尘罩只套了半截,餐桌防尘罩早已被风沙吹至卧室房门口,卧室,餐厅的房门紧闭。
“这老头至少三个月没在这儿住了吧。”哎,年纪大了,窗户都忘关了。
冷鸢心底莫名出现一阵孤寂,与伤感。
她抬手关好门窗,挽起袖子直到把屋内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这才走出家门。
“是小鸢回来啦。”买菜回来的李阿姨撞见冷鸢推门出来,热心肠的聊起来。
“哎呦,李阿姨又年轻了......您最近没看到他下棋吧!”
“有日子没碰见冷教授啦,说是你妈妈祭日快到了,提前去老宅陪她!”
冷鸢吐槽一句:“全世界,最痴情的老头儿。”
她不愿意去老院,也不愿意管这个人叫爸爸,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一丁点儿责任。
可想到未关的窗子,思量片刻,她还是开车去了老院,两年没见,冷教授更加苍老,两鬓已没有青发。
这老头儿记忆力也大不如前。
见到女儿回来,老头像是碰到路人一般,打开院门,便自顾自的回了屋里。
“给您老的补品,记得吃,还有你那个破毛衣我给你扔啊,记住以后穿这两件。”
“嗯,不是说不给我花你挣的钱?”
鬓角斑白的老头身高一米七八,若是忽略眉眼的皱纹,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帅气迷人的小伙儿。
“谁说是我花钱买的,补品是超市买牙膏送的,毛衣......从来的大集处理残次品摊位买的,9.9元一件,买两件还送件大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冷鸢言语唐赛,拒不承认是她花了巨资买来的。
“9.9一件?”
冷教授摸着大衣的面料,去年楼上小李给他父亲买的那件五千多也不如手里这件,老人心底一暖,倔强道,“说到底,还是给我花了20!”
“您还真想多了,方才我去楼上,窗户没关,你藏在书架上的钱,被吹了一地。”
冷鸳得意的从口袋掏出五千元现金(刻意从沙堆里做旧的红钞),在冷教授面前嘚瑟的抽走一张。
“哎......你向来不做赔钱的买卖。”
冷教授奈接过现钞,拍拍灰尘,欲言又止,想要问问女儿工作上的事情,沉思片刻还是换了话题:“中午吃啥?”
“一份抓饭,一斤牛肉,一份羊骨,一瓶葡萄酒,这是伙食费。”她从兜里又掏出方才抽走的红钞,递给父亲。
“记得找我十元。”冷鸢补充一句。
“2年没回来,物价早就变喽,就你这我还得要贴上两元皮牙子钱。”教授将钱连忙收起来。
“那,老规矩记账,凑够一张我再给你,对了利息一并算上!”望着这倔强老头蹒跚的背影,她莫名的有点心酸。
一晃二十八年,他从来没有想过重组家庭,年年雷打不动,忌日前两三个月就会来老院陪母亲。
他是冷鸢迄今见过最痴情老头。
“你这屋子收拾挺干净啊。”冷鸢在客厅扫了一眼,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她推了推卧室的门,没推开。
冷教授见状脸色紧绷,拉过冷鸢:“吃完。”
“都说了不让学这个专业,非不听,常年下墓地,一出差数月,男朋友都管不住。”
冷教授从厨房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牛肉,羊棒骨,还有女儿最爱喝的西域葡萄汁。
“呵,冷教授也会八卦。”
冷鸢心里明白老爸一直在关注她。
冷教授抿了一口烧酒,似乎有心事,“小鸢啊,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吧。”
冷鸢暗笑,五年前还告诉自己,全世界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劝自己别急着结婚。
而自己为了与他赌气,答应了郭程辉的追求。
怎么今天又整这出?莫非想改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