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鸳双拳紧握,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她不想停下来,却真的一步也跑不动。于是找到一个田埂坐下休息。
金秋泼辣的日头,晒的秸秆叶发蔫儿,让她晕眩,眼冒金星。
一双空洞流淌着污血,有足球大小的眼睛,正从一旁窥视着着她。
“哗啦。”
细风拂过,惊动鸟雀,它们不合时宜的拍着翅膀飞走了。
鬼魅黑影露出邪恶、丑陋的血盆大口,似笑非笑,满嘴的獠牙,意不透露出对面前食物的屠戮。
它悄声息的向冷鸢靠近。
鬼魅走过之地,皆留下一滩深红色血渍。
分不清是吞噬其他猎物流淌下来的,还是方才吞噬她留下来的。
也可能是它正前方血窟眼睛流淌出来的。
鬼魅黑影,剑一般穿进羊肠小道旁的玉米地。
离她更近了。
疲惫不堪的她,就算刚刚被撕咬吞吃过数次,依旧没注意到危险靠近。
鬼魅黑影,忽然张开血盆大口,长着勾兹的舌头,猝不及防偷袭过来。
她来不及呼救,再次被咀嚼吞吃。
“哗啦,哗啦......”直到那吃人狂魔冲撞秸秆发出的声音完全都听不到。
她才敢慢慢回过头来,看自己被咀嚼后留下的一片血迹。
更准确的说,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当作食物,吞噬撕咬。
一直循环折磨着她。
霎时,她感觉到一股比方才更加让人窒息的气压,正逐渐逼近自己,原本闷热不堪的玉米地内像是掉落冰窟。
在莫测的寒潮蔓延到的一瞬间,秸秆上的叶子都被冷气冲击的啪啪作响。
化为粉末。
只见穿着的长款羊毛大衣,和浅灰色西装的男子出现在身后。
寒风下,大衣衣角纷飞。
冷淡疏离的眼底,深不可测。
周身矜贵清冷的气质,碾压世间一切,让人高不可攀,像是降临世间的神明。
“你,是来救赎我的吗?”
冷鸢不敢抬头,浑身打着冷颤,眼尾潮湿,瓷白的小脸,更加苍白。
弱小的惹人怜爱。
……
手机一阵响铃,把冷鸢从梦中吵醒。
“就差一点。”
好不容易再次梦到他,就不能多聊一会……
她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次噩梦,更不想回味被一次次当作食物的感觉。
只是噩梦之前的那个梦,让她有些分神。
那男人身材,真的不。
回忆起那个令人面红耳赤,氤氲着暧昧的画面,冷鸢不由的舔了舔樱桃唇瓣。
好一副意犹未尽。
很可惜,没看清他的脸。
听冷教授说,母亲怀自己的时候,也总是喜欢做噩梦。
只可惜,她自出生便没见过母亲,关于母亲的一切,都是从冷教授口中得知,家里老旧黑白照片中,甚至都没有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一度让她怀疑,自己是冷教授从戈壁滩捡回来的。
枕头下电话铃声还在聒噪,
她不情愿的接通闺蜜打来的电话。
“哦吼~要死啊,挂我电话,实话说,是不是出差回来啦?”
“凌晨六点刚到家,哈欠。”
冷鸢抬眼看向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八点一刻,天还没完全亮。
给她打电话的人叫朱珠,这是她的死党闺蜜,兼高中同班同学,是位心理医生:“一起回老家撒!我都请好假了。”
“不回。”
冷鸢挂了电话,蒙头还想再去沙漠泡冰泉……
刚挂掉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不耐烦的接通电话。
“你男朋友郭程辉结婚......你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