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赖可能已经纠缠了妇人多次,他笑道:“你这样说我太心疼了,那么让你跟我,你为何不愿意?跟着我会让你沿街卖珠花?”
方圆在楼上觉得这事有意思,还是一出爱情戏。
觉的妇人跟着这男子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孩子,独自谋生太难了,尤其是像她这种抛头露面卖珠花。
想当年自己一个小女孩卖草药一天挣一天吃,还女扮男装,不然怎么活的下去。
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指指点点。
妇人羞愤难当,她骂道:“我跑了这么远的路,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个赖!
我的夫君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有数!可恨我不是男子身边还有幼女,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赖鼠眼一翻,有些生气道:“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乱讲,你男人得病死了关我何事?
我只是可怜你们孤儿寡妇想给你们一口饭吃,你却在这里血口喷人!”
妇人“呸”的吐了他一口,骂道:“谁要你这么好心,你又是谁?我说让你帮我了吗?假仁假义的恶贼!”
街上有人开始打抱不平道:“你快走吧,人家妇人不让你帮她,何苦在这里自找没趣?”
赖一时有些恼羞成怒,他冷笑道:“怎么,你男人借我的钱,他死了,你不应该还?你想赖账?”
妇人大呼:“冤枉啊!我家里有地有粮,怎么会借你的钱,你拿出证据来给大家伙看看!”
赖眸子里泛着凶光,他冷冷道:“那借款凭据谁会随时带在身上?
今日我出来游玩,巧的很遇到了你,你今日务必要给我回去说清楚!这里是香洲府,要不我们去府衙说清楚也行!”
他身后跟着几个如狼如虎的家丁,上来就把妇人押了起来,有个家丁抱起了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街上的人面对强权都哑口言,摇着头慢慢散去。
方圆忍可忍,她手边正好有把茶壶,拎起来照准那赖就砸了过去。
赖正站在楼下洋洋得意地看着家丁们把不停挣扎的妇人塞上了马车,刚要抬步走。
那把茶壶就砸了下来,又准又狠,砸的他头破血流哼都没哼当场就倒了下去。
等家丁们回头再招呼他们的大少爷时,人已经躺在客栈的楼下昏迷不醒了。
家丁们连忙撕了衣服给大少爷包扎,千呼万唤,许久这赖才悠悠醒来。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抬头看向四周,咬牙切齿的问:“到底谁打的?”
有个家丁拾起茶壶碎片,赖拿起碎片一看,碎片上有客栈的名字,上写着金福来。
方圆本来想着打他茶壶出出气就算了,毕竟觉得她也惹不起,自己与炎冥出来游玩,又没带侍从,少惹事情为好。
她刚才扔出去那茶壶,纯粹是下意识的气不过,有点打了你我就跑的意思。
她缩回脑袋,听着楼下的家丁大呼:“狗娘养的,这把茶壶是这所客栈的,谁呀?谁扔的?爷爷们进去把你拖出来,你就完了,肯定打成你肉饼!”
方圆站在屋里,没有动,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这种人就是标准的闯祸包,既没本事又爱出风头。
赖带着家丁围在客栈门口叫嚷,手里拿着茶壶碎片,捂着脑袋,让掌柜地滚出来。
楼下,掌柜的忙不迭地跑出来了,谄媚地笑着说:“我当是谁啊,原来是知府的公子孙衙内,在下有礼了。不知您有什么事吗?”
孙衙内气势汹汹地指着自己的脑袋,又晃晃茶壶碎片说:“看到了没?你店里的人打的,快去!把那个该死的东西给我找出来!我要打折他的狗腿!要不然,你也别想开门做生意了!”
说着,他令人把着门口,不让进也不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