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地大惊失色,一脑门子汗,不知如何是好,他既不能到楼里去找罪魁祸首,谁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打的?又不能得罪了这个泼皮衙内。
他左右为难团团乱转,不停地拱手作揖道:”衙内,您说,多少钱?我给您!这把茶壶说不定是风刮下去的,不长眼砸了衙内,要不您给我一个面子?”
孙衙内捂着脑袋,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鼻子孔朝天,不依不饶地说:“那怎么成?我又不缺钱!我要的是一口气。”
他的手下家丁们耀武扬威的跟着吆喝:“我们少爷是缺钱的人吗?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也能用几个臭钱来打发?”
掌柜的哭丧着脸道:“爷爷们啊!我一个都惹不起你们,我就是一个开店的,您这样让我怎么做生意?”
正在乱糟糟地时候,楼梯口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锦服的侍卫,他们个子高挑,面容英武。背着手慢慢走下楼梯,眉宇间满是厌烦。
他朗声道:“我打的!茶壶是我扔的!”
底楼门口的人停下说话,齐齐向楼梯口望去,说话的人神色傲然。
他嘴角微微扯起,眸子阴冷声音凶悍:“国师大人今日偶然来到这里,想休息一下,不成想有个兔崽子一个劲儿的闹。打扰了国师的美梦你们谁能担当得起?”
楼下的人都鸦雀声,大家都在分辨这黑衣男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朝国师的威名远播,他心狠手辣,对待异党从不心软,更别说一个小小的违逆他的衙内。
孙衙内看着黑衣人,转了转焦黄的眼珠,拱了拱手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是国师的什么人?为什么没看到国师他老人家?”
国师除了上朝参政,私下外出都带着面具,很少有人看到他真容,是老还是少。
那名黑衣男子慢慢走下楼梯,腰板挺得笔直,眸子里傲气逼人,他阴恻恻道:“在下是他的侍从玄夜!”
孙衙内到底有个当官的爹,他常听他爹说起国师的风采及一些国师的私事,国师的侍卫玄夜和灵羽他早就听得如雷贯耳。
如今他一听,果然不假,连忙“扑通”跪倒,心里却还有些怀疑,口里大呼道:“国师在上,小民有礼了,在下扰了国师的清梦,请国师恕罪!”
玄夜一听,气的当场给了他一脚,骂道:“你个麻烦精!让你别弄出声,你还偏在这里聒噪,你是想死啊!
快滚!先去放了那妇人和小女孩,不然回头国师醒了让他砍了你的人头!连你老爹都乌纱帽都保不住!快滚!”
说完又踢了衙内一脚!
孙衙内到底有些害怕,他被玄夜踢了两脚,连忙爬起来就跑,并令人放了那妇人及孩子。
谁知他放走了妇人孩子,心里不舍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妇人,疑惑就凭着这臭小子几句话就放跑了?
又回头看着客栈门口站着的玄夜,他起了更大的疑心。
这英武高大的侍卫怎么踢了自己两脚,完全没有力气似的,像是花拳绣腿,就这样的人还保护国师?鬼才信呢!
他气势汹汹地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插腰对着玄夜冷笑:“就你还是国师的侍卫?给我做奴才我都不要!你到底是谁?说!不然我令人打断你的腿!
你个狗娘养的,在这里招摇撞骗,骗你家少爷,害得我放走了美人,真是岂有此理!”
说着,他又下令:“都给我进去把那个娘们儿唧唧的家伙拖出来,狠狠地给我打!”
楼梯口,国师带着面具缓缓走了下来,“玄夜,谁在那里?怎么这么吵?”他的声音低醇清冷。
玄夜正准备撸袖子开打,管他三七二十一,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不能还没开打就让他们吓跑!
她听到国师的声音,回头愣了愣,低头施礼道:“启禀国师,是一个刁民,在这里理取闹,在下已经提醒他了。”
国师倒剪着手,天生的王者之气倾压了过来,眼底如幽静的深潭,阴冷从面具的眼孔里射了出来。
像是看着所有人,又像是视所有人,人人心里的寒气冒了出来,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位周身的气度,不用说也不是一般人,楼下的掌柜及看热闹的人都心领神会得齐齐跪倒,口称国师大人!大人辛苦了。
国师慢慢走到孙衙内身边,猛的伸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