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上柳梢,轻柔的微风缓缓吹过,似有莫名低语在其间萦绕不绝。夜幕下似是一片安逸平和的景象。
象罔低头坐在床边,出神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泼墨般的瞳子映着她的身影,叫人看不出情绪。
如果当时象罔知道阿昕就是九黎昕,他是绝不会来灭九黎一族,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昕,或许从一开始遇见就是个误,阿昕如果醒来要杀他,他也认命了。
象罔看着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上前轻声喊道:“阿昕。”
阿昕眼中有些疑惑,她伸手摸了下撞的有些疼的脑袋,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你是谁?我在哪里?我好像记不起来我是谁。”
象罔惊讶中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双手交叉握着却又放开,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象罔心里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心,这种情绪让他浑身颤抖,或许是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
“你叫阿昕,是个医师,我..我是你之前救助的一个病人,昨天,我……发现你晕倒在路边,就把你安置到这客栈里,你可能是脑袋受伤了,所以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但…但我会帮你知到你记起来所有事情。”他心狂跳起来,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谢谢你,等我恢复了,一定尽我所能感谢你。”
“不用的,是你之前救了我,我现在帮助你也是应该。”
从那天起象罔就带着阿昕四处游走,试图让阿昕恢复“记忆”,可阿昕却没有想起过什么。”
走到柔利国时,阿昕看着遍地的杜鹃花,红彤彤的一大片像新生的火焰般拥有限生命力。她转头微笑着对着象罔道:“不走了,我喜欢这,我想留在这做一名医师。”
“好,我会帮你。”象罔语气温柔又坚定。
阿昕自此在柔利国住下了,一开始象罔想帮着她开一个医馆,阿昕闻言却拒绝了,她现在失去了记忆,有些医术记不太清盲目开了医馆会对病人不负责。
不如就开个客栈,她能见到天南地北的客人,或许会遇到她的家人,或许也能认识行走大荒的医师。
阿昕就在这柔利国开了这玉珠客栈。
春去秋来,白驹过隙,恍神间就已经过了三百年,阿昕在这柔利国已经呆了三百年。
她对找到亲人恢复记忆渐渐也失去了信心,阿昕转头看着自己的客栈,还有在厅堂中不断忙活着的桃夹,很是满足自己现在的生活。
桃夹是一百年前她在客栈门口发现的,那时的桃夹已经虚弱的显出原形,是一只长的像小兔子的老鼠,阿昕看着可怜就把她带进了客栈。
象罔来客栈时看到了这只小老鼠,告诉阿昕这是只飞鼠并不具备什么攻击力,阿昕就把她留在客栈并取名桃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