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斜,红灿灿的余晖铺满曲折的林荫小路,两旁的松树都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九黎昕踩着余晖缓缓踱步向前,她手里拿着刚上山采药时摘到的几朵娇嫩嫩的黄花,他天天在院子里待着,把这小黄花放进去跟他做个伴。
他那呆愣愣的木头样,说不定还真能和这小黄花聊起天来。
九黎昕走进院子里才发现这里静悄悄的,她似是料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快就走了吗?还没道个别呢。
她抬脚进屋却发现桌子上的字条,看到字条上的内容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呆子算他还有点良心。
九黎昕看看手中的黄花,依旧娇嫩鲜艳,像是要邀宠般夺目。小黄花呀小黄花,要收下你的人都离开了,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等等他吧。
九黎昕踱步离开,只剩桌子上的小黄花孤零零的垂下了花瓣。
象罔受召直往天界,半路遇到了从幽都返回的后土。
后土身着一袭网纱紫衣裙,婷婷袅袅,身下驾着腾蛇看到象罔在远处喊道:“你伤竟然好这么快,在不周山看到你还以为你要修养个几百年。”
说话间她就到了面前,绕着象罔转了好几圈:“啧啧不愧是象罔大人能力就是不凡,你可知黄帝召我们所为何事。”
象罔眼神淡淡看着她,语气不关心的回:“不知。”
“剿灭蚩尤一党,也算个轻快活,把这些蝼蚁收拾收拾我们就能好好歇会了。”后土姿态慵懒的依靠在腾蛇身上,她伸手轻抚这腾蛇的鳞片,吹气如兰:“哎呀呀,我宝贝的鳞片都粗糙了不少。”
象罔依旧淡淡的看着她:“既如此我先去天界领兵。”说完一闪就消失在她眼前。
后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哼一声:“真是个傻子。”
象罔到达天界时只见黄帝的参谋陆吾已经在那守候。
陆吾见到象罔便招呼他过来,他从手中化出一枚兵符递给他:“这是调动一万大军的兵符,你休息几日就去九龙山剿灭蚩尤的部下九黎一族。”
象罔领命。
九黎昕在象罔走后每日依旧不停的在外救治病人,闲暇时才会回九龙山看看她曾经居住的地方。
她自小父母双亡,依靠九黎族族人一家一口饭才长大成人,她得以善待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报答所有帮助她的人,所以等九黎昕能自立了,她就走遍大荒遍访名医,不断学习,等学有所成九黎昕才回到了九龙山附近。
这一日,九黎昕配完最后一个病人的药,收拾了下这段时日给族人准备的安神的药,自从蚩尤败落后,族中就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担惊受怕,她奈的叹一口气。
自从她行医以来,生死就看淡了许多,战争既然法避免那就得承受它的胜利或者失败,胜利那就大权在握,天下尽在囊中,失败了那就一死,或许死后才是真正的解脱。
九黎昕背着药娄站在村口,村中火光冲天,尖叫声嘶吼声响破天际,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
尽管九黎昕知道总有一天会发生,但等她亲眼看到这血腥的场面依然有些呼吸不过来。她姓九黎,她是九黎族一员,她得和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