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晏松开她,下床快准狠抓住猫拎出去把它丢到阳台关上,它敢反抗一下,他都怕劲使狠了把它掐伤。
程程的病、归景的情绪是他的雷区,集团董事长来了他也不管。
归景独自坐在床中央眼泪小溪一般往下流,声的一滴又一滴落在棉被上。
她身体不好,本不喜欢开低温空调的,三伏天她开着低温盖着棉被,做的每一件事都委屈不已,就连待在这张猫跑过几夜的床上都委屈,可她处可去。
常晏回来见她垂眸落泪瞬间心疼如坠落深渊,深不见底,许久许久,巨石砸下落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对不起。”常晏几乎是扑的坐到她面前,亲一口再把她搂入怀中,他似乎体验到了心疼到落泪是什么感觉,眼眶湿的睁不开。
小景她本就弱小助,可再弱小她也不能让一只猫欺负了,欺负她的是他啊,是他才让小景受这些委屈,明知道她不喜欢钟意,却还鬼迷心窍接了她的猫,明知道她不喜欢猫,却还让她养,还告诉她集团紧急会议,她就忍着不去打扰,他怎么这么禽兽,为什么这么多年还学不好,活该被女朋友们抛弃,他哪里值得。
心里时时刻刻想着敬仰爱护小景,却一件一件做出伤害她的事,对小景百依百顺是全世界最简单的事,他只需要不打扰她就做到了大半,就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失败了。
归景把头埋在常晏胸口痛哭,声声在诉这两天的委屈痛苦,哭到他衬衫湿了大半,哭到头疼起来,哭到了一切都安安静静。
常晏把她眼泪擦擦干净,调了空调,擦擦枕头床单扶她躺下,手搂着她给她盖好被子,想到她乳腺结节差点伸手去揉,触碰到时突然反应过来收回了手,把她圈揽起来抱着。
没了猫咪的吵闹声,也不会突然出现它的踩踏,归景完全躲在常晏怀里安睡。
从未靠的如此之近,她恨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人,以前是,现在是,至少到这一刻她都没有信。
她这个人看男人眼光很不好,喜欢的偶像粉一个塌一个,关于对象过于理想化,根本找不着,于是她活成了对象的样子。
归景重感情但是也极其的冷漠情,一但她付出感情的人背叛她,反手就能把对方甩了,所以如果常晏不喜欢她,二十年算什么,五十年她也能转身就走,永远断绝联系。
她太情了,可多情的人根本不懂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讨好中长大要多情才能过得好一点。
废尽了力气也逃不出童年的牢笼,她现在得到的夸赞成绩是自己努力得到的,是应得的,但在还能为力的时候得到父母的爱护是不是应该的,她数次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有人爱没人疼都是正常的,以为这样就能想开,却没想到想的多了就困住了,形中一层一层垒起来的牢笼把她关的寸步难挪。
第二天一早,归景在闹钟声中下一跳,即便猫不在,她还是能感受到它塌踩上床时的感觉。
惊醒的常晏见她模样心疼的往自己身上拢,“宝,先睡。”
归景软下去继续去睡,总裁让她睡的,她可不管上不上班。
“你好好休息,我给你请假。”常晏安抚好她又道,“我先送程程去学校,回来再把猫处理了。”
“常晏,我和猫你选哪个?”归景问出了最好回答的问题,她认为这是一个问题。
“我当然选你,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常晏答完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你骗我,你妈妈比我更重要。”这她太清楚了,常晏在说谎,“你以后的女朋友,老婆,孩子,任何人都比我重要。”
也许吧,常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再亲一下准备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