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夕影焦急地在门口等着,一看见赵予卿的身影,就立刻凑上前来问道:
“阁主,怎么样,阁主夫……哦,唐姑娘是不是很难过,你有安慰她了没,你们……”
“夕影。”赵予卿自己向后退了退,叫了声他的名字。
夕影立刻闭嘴了。
“你是不是很闲,我来交给你个任务。”
“也没有吗!”夕影小声嘀咕道,自己可不是担心阁主不会安慰女孩子吗,自己真是操碎心了。
“你去北城一趟,一定要让李延染上这疫病。”赵予卿淡淡地开口道。
“我怎么进让他染上疫病,万一他没染上,我染上了,怎么办!”
“那是你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务必做成。”
“哦。”夕影感觉自己的阁主情极了,心都微微有些刺痛。
*
等到夜半时分,一名身穿黑衣,脸上裹的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一个黑布包袱,偷偷摸摸地潜入了北城王府内。
夕影费了好大力气才避开看守的侍卫,刚爬到屋顶,就听到女子矫揉造作的呻吟和二人交缠的暧昧声。随后,夕影掀开一块瓦片,看到里面烛火还在燃烧,红帘掩盖了二人的身影,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未喝完茶水。
夕影在心里想,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啧,战况持续这么久。不是说对自己的王妃情根深种,这看来也做不得真。难道是痛恨自己唯一的孩子没出世就死了。他也是活该没子嗣,也不怕自己*尽身亡。
到底是权利所驱,是他自己不甘心在这偏远的北境做这小小的北城王。
边想,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他将那包裹着的黑布一层一层地剥开,结果只余一个小瓶子,他又隔着刚刚剥下来的最外层的黑布将瓶子打开,然后找到合适的位置,从屋顶上,将里面的液体精准地滴到那茶水里。
这可是他弄的重病之人的痰液。保准李延一次中招。
他又等了一会儿,果然见从那帘子里伸出一只粗糙的手,将那杯水全部喝完。
之后夕影将黑布又一层层地包裹回去,才从那屋顶上下来,消失在这夜色之中。
***
这几日,张安正已经知道三皇子领兵前来北境的消息,故在援军到来之前,宁远将军去世的消息还在封锁中。
而此时,三皇子李泽泫身穿银色铠甲,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那烈日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手持一把长剑,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他们顶着这烈阳行走至玬城和绥城之间的大山山脚。
“兄弟们加油,过了这座山我们就要到了。”
其实这座山也能绕过去,可这样的话,就又要多走半天,他派人打探的消息传来,说是,绥城疫病严重,城中近一半之人已染病,而且傅将军也是患病,情况不容乐观。恐在绥城生变故,他打算绕过绥城,直接前往北城攻城,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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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间簪了白玉簪子,一缕青丝垂在胸前,白色的面纱遮住了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她此刻一只手拿着药箱朝着北城王府走去,她今早接到赵予卿身边的侍卫夕影传来的消息,说是现在北城王府乱成一窝粥了,李延病的十分严重,现在在城中张贴告示,但凡有能治此疫病之人,重重有赏,可却是人敢去。
她临走之前告诉张安正,她会杀了李延的。
张安正知她因傅谌去世悲伤,想要劝阻她,让她再等等,今日三皇子的军队就会到达。
她说她会活着回来的,见她如此坚定,张安正也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