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北街璃湖旁的一洄阁中,一位身穿月白色云锦广袖衣衫的男子坐在黄梨木茶桌前,细看衣襟和袖口处还用金丝线勾勒出兰花的线条,腰间束有白色祥云纹的腰封,显得身形更加倾长。
白玉腰带上系有一个精致的荷包,上绣有铃兰花。修长的手里拿着一个茶盏,墨黑的发随意用一只白玉簪簪着,多余的发披散在肩上。身旁还站着一位黑衣男子。
“夕影,查到了吗?”赵予卿问道。
“阁主,傅谌这十几年自从妻子去世后,就不常在京城,将军府的消息不太好查。据将军府的下人说,傅谌六年前带回一个女孩,那时傅炘十三岁,那女孩看着比傅炘小点,当初将军府里还有传言说那女孩是傅谌在边境生的女儿。”
说到这,夕影看了一下自家阁主,这可是阁主第一次让自己特意去查一位女子的消息。
“你就只查到这么多。”
赵予卿将茶盏放到桌子上,拿起了那把放在桌上的折扇。
夕影接着说:“还有,傅谌虽然没有承认,但是把她收为自己的弟子,同时也收了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作为弟子,不过对她比对傅炘还要好。听说之前傅炘还因此事闹过,说傅谌对不起他死去的娘亲,不过后来听说好像傅炘对她这个师妹还挺好的,从将军府只能查出这么多。”
“傅炘对他的师妹确实挺好的。”赵予卿将那把折扇打开,扇子很简单,扇骨由白玉而做,扇面就只有用笔墨所画的一串像风铃一样的铃兰花和一旁写下的题字“百转千回,只等故人归”。
“时间有点对不上呀,还有查到什么?”
“这个时间确实是傅谌用来掩人耳目的,实际上是傅谌八年前就将唐意带在身边,他们那两年就一直在边境。”夕影继续道。
“今日,宁远将军出发去北城了吧。傅炘不能去,可唐意应该是不会留在京城的。”
赵予卿深邃的眼眸盯着扇面上的铃兰,薄唇轻抿。
“是的,阁主。傅炘被今日被封为兵部郎中了,傅谌带领傅家军会先到绥城,唐意也在傅家军队中。北城王李延已经开始攻打绥城了,绥城知府张安正不知还撑不撑的住,等到傅谌的援军。”夕影回道。
赵予卿将白玉扇合上,拿在手里,站起身来对夕影说:
“继续打听着那边的消息,记得及时回禀。”
“是。”
夕影心想自家主子好不容易如此关心一位女子,他一定会做好这个差事的。
“对了,阁主。有人托我们留意三皇子李泽泫的踪迹,要透露给他们吗?”
“当然要透露呀,鹬蚌相争,渔翁才会得利,身为嫡皇子的李泽泫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丞相一派的人猖狂不了太久了,盛极必衰,皇帝虽忌惮傅家,也已经开始防着丞相府了,储君之位恐不能如丞相所愿。”